【第184章 孫悟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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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哪裡來的猢猻，為何來到我的道場？”
“弟子乃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士，漂洋過海來到此處，隻為求得長生大道。”
菩提祖師故意沉下臉色。
“東勝神洲與此地相隔兩重大海，又橫跨一座南贍部洲。你一個尚未成仙的猢猻，如何能夠走到這裡？”
“弟子所言句句屬實！”
猴子再次叩首：“弟子先渡海進入南贍部洲，在那裡尋找仙人八九年，後來又渡過西海，才來到西牛賀洲。一路究竟走了多少年，弟子自己也記不清了。”
菩提祖師盯著他看了片刻，猴子沒有躲避那道目光，仍舊跪在原地。
“弟子知道自己出身山野，不懂禮數，也沒有能夠獻給祖師的寶物。可弟子求道之心絕無虛假。”
“還請祖師慈悲，收弟子入門，傳授長生之法！”
道場內安靜下來，菩提祖師沒有立即答應，隻用拂塵指了指猴子。
“你既想拜入我的門下，總該先有一個姓名。”
“你叫什麼？”
猴子愣了一下，顯然從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在花果山出生時沒有父母取名，後來闖入水簾洞，被群猴推為首領，大家便一直稱他為美猴王。
“回稟祖師，俺叫美猴王。”
“那是稱號，不是姓名。”菩提祖師看著他，“貧道問的是，你姓什麼，名什麼？”
猴子撓了撓臉頰，遲疑道：“俺無性。平日在花果山裡，有猴兒罵俺，俺也不惱。有不長眼的妖怪打俺，俺便打回去，過後也不記仇。若說脾性，倒算不得壞。”
全勤站在旁邊，嘴角差點沒壓住，菩提祖師也沉默了片刻，才用拂塵輕輕敲了一下石台。
“貧道問的不是脾性，而是姓氏。你父母姓什麼，你便姓什麼。”
“俺沒有父母。”猴子答得乾脆，“俺是從花果山頂的一塊仙石裡蹦出來的。山中猴兒都看見了，絕不會有假。”
“此事貧道自然知道。”
菩提祖師目光掃過猴子周身，即便得到人參果補全本源，又經過百年吞吐日月精華，他的身形與尋常獼猴已經大不相同，可種族終究仍屬猿猴一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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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雖由天地孕育，卻也是猢猻之形。貧道便從這‘猢猻’二字中替你取一個姓。”
猴子立即湊近幾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菩提祖師，他走過兩洲，見過無數人族，也知道有了姓名才算真正立足於世間，因此聽得格外認真。
“‘猢’字去掉獸旁，便是一個‘胡’字。古月為胡，一老一陰，難有生生不息之意，與你這初生靈明之相並不契合。”
菩提祖師抬起拂塵，在虛空中寫出一個“猻”字，又將左側獸旁輕輕抹去。
“‘猻’字去掉獸旁，便剩一個‘孫’字。子者為兒，係者為嬰，正合你無父無母、天地初生之本。從今日起，你便姓孫。”
“孫？”
美猴王仰頭看著半空中的古字，先是跟著念了一遍，隨後又低聲念了幾次。
那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字，竟讓他生出一種極為奇異的親近之感，仿佛自己漂泊百年，直到今日才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印記。
“好！這個姓好！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幾顆尖銳犬齒：“俺以後便姓孫了！還請祖師再賜俺一個名字。”
菩提祖師沒有急著開口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全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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