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祁鋒到場，強灌廠長喝汙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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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嗒。”
黑色的橡膠警棍在地上翻滾了兩圈。
停在老村長的膝蓋前。
棍頭上沾著的鮮血，混進了泥水裡。
祁鋒那雙黑色的戰術靴，重重地踩在滿是毒水和汙泥的土路上。
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舊皮夾克，還沾著西山廢礦的灰土。
沒有拉拉鏈。
露出裡麵那件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白背心。
他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祁鋒的身後。
“嘩啦！”
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。
李猛帶著三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，從後麵的軍用卡車上跳了下來。
防暴盾牌像一道黑色的鐵牆，緊緊跟在祁鋒身後。
“警察……是警察來了！”
“有救了！警察來救我們了！”
那些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村民，看到那身黑色的特警製服。
像是看到了絕境中的一道光。
他們哭喊著，相互攙扶著，紛紛向兩邊退讓。
在泥濘的土路上，硬生生給祁鋒讓出了一條路。
祁鋒走過人群。
他沒有看那些拿著鐵棍、麵露懼色的保安。
徑直走到老村長麵前。
老村長額頭上的血流進了眼睛裡，他顫巍巍地想站起來。
祁鋒伸出手，一把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，起來。”
祁鋒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他把老村長交給旁邊的村民扶著。
然後。
他彎下腰。
撿起了地上的那根黑色橡膠警棍。
在褲腿上擦了擦上麵的泥水。
王廠長站在鐵門內，看著突然出現的警察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但他仗著這是萬晟集團的地盤，而且自己手裡有“合法”的手續。
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“你們是哪個局的？帶隊的是誰！”
王廠長把手裡的中華煙頭扔在地上，用皮鞋碾滅。
他從夾克內兜裡，掏出一疊蓋著紅章的文件。
隔著鐵欄杆，衝著祁鋒揚了揚。
“我是這裡的廠長！我們化工廠是市環保局批複的達標企業！”
王廠長趾高氣昂，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官僚傲慢。
“這裡有全套的環保證明和排汙許可證！”
他指著那些退到兩邊的村民。
“這幫刁民聚眾鬨事，衝擊合法企業，我們是正當防衛！”
“你們警察來得正好，馬上把這些帶頭鬨事的人給我抓起來！”
祁鋒拎著警棍。
他連看都沒看王廠長手裡那些所謂的“合法證明”。
在臨江市，閻九爺想搞幾張蓋紅戳的假證。
比印冥幣還簡單。
祁鋒轉過頭，看向化工廠外牆的那條排水渠。
三根粗大的水泥管，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吐著冒著綠泡的工業廢水。
刺鼻的化學藥劑味，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祁鋒沒有理會王廠長。
他大步走到排水渠旁邊。
那裡散落著幾個白色的塑料塗料桶，是村民們用來挑水用的。
祁鋒彎腰。
拎起一個空著的白色塑料桶。
他走到排汙口正下方。
把塑料桶伸進了那股泛著幽綠色、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毒水流裡。
“嘩啦啦。”
毒水很快灌滿了塑料桶。
綠色的泡沫在水麵上翻滾。
祁鋒單手拎起這桶足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工業毒水。
轉身。
麵無表情地走向鐵門內的王廠長。
王廠長看著祁鋒拎著一桶毒水走過來，眼神冰冷得像刀子。
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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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？”
王廠長把手裡的文件擋在胸前。
“我警告你，我是市人大代表！你敢亂來，我讓你這身警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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