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”
趙剛愣了一下，但沒廢話。
轉身拔腿就往樓上跑。
門外的記者們麵麵相覷，嗡嗡的議論聲四起。
沈冰皺起眉頭。
“祁局長，請您正麵回答我的問題，不要轉移視線！”
祁鋒沒看她。
他蹲下身，把左腳那隻人字拖上鬆開的透明膠帶，重新按緊。
五分鐘後。
趙剛抱著一台沉重的黑色投影儀跑了出來。
李猛帶著兩個特警，拖著一根長長的黃色電源延長線跟在後麵。
“架在警車引擎蓋上。”祁鋒指了指停在院子裡的一輛桑塔納。
趙剛把投影儀放在車蓋上。
插上電源。
“打在哪？”趙剛問。
祁鋒指著市局接待大廳側麵的一整麵白色外牆。
那麵牆很高，現在正好處於大樓的陰影裡。
光線有些暗。
趙剛把一個黑色的Ｕ盤插進投影儀的接口。
按下開關。
散熱風扇發出巨大的嗡嗡聲。
一道刺眼的藍色光柱穿透空氣，打在那麵巨大的白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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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成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屏幕。
外麵的閃光燈停了下來。
所有記者的鏡頭，都不由自主地對準了那麵白牆。
“放。”祁鋒靠在鐵門上。
藍色的屏幕閃爍了一下。
一段沒有經過任何剪輯的原片，開始在白牆上播放。
沒有解說，隻有現場收錄的嘈雜原聲。
畫麵是在白金漢夜總會內部。
特警戰術手電的強光晃動著。
包廂門被踹開。
白牆上的畫麵清晰而殘忍。
巨大的玻璃茶幾上，整齊地碼放著一排排白色的粉末。
幾個腦滿腸肥的男人衣衫不整。
角落裡。
縮著三個穿校服的女孩。
女孩們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，渾身發抖，抱著肩膀在哭。
其中一個男的抓起桌上的酒瓶，對著特警的鏡頭砸了過來。
畫麵劇烈晃動。
門外的記者群裡，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幾個女記者捂住了嘴。
沈冰握著麥克風的手指，微微鬆開了一些。
視頻一轉。
變成了一段從高處俯拍的手機畫麵。
那是昨晚的紅星街。
挖掘機的引擎聲震耳欲聾。
喪彪拎著半米長的開山刀，一腳把修鞋的老劉踹進垃圾堆。
上百個紋身大漢揮舞著鋼管。
老馬的燒烤攤被推倒，磚牆砸在老馬的腿上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染紅了青石板。
馬小玲跪在地上淒厲地哭喊。
混混們在狂笑。
畫麵裡，沒有企業家。
隻有赤裸裸的黑社會屠殺。
接下來，是地下賭場的畫麵。
成箱的現金。
被高利貸逼得砍斷手指的賭徒。
還有藏在暗格裡的賬本。
一段接一段的畫麵，在市局大院的白牆上循環播放。
血腥、肮臟、觸目驚心。
鐵門外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剛才還像菜市場一樣喧鬨的記者群。
此刻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。
快門聲徹底絕跡了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麵白牆。
攝像師扛著機器的手在發酸，卻忘了放下來。
不少年輕記者臉色慘白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沈冰站在最前麵。
她手裡的平板電腦早已經黑屏了。
那段閻九爺發給她的視頻，和牆上的這些原片比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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