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法醫老秦的秘密報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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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噠。”
翻蓋手機合上，祁鋒隨手把它揣進那條皺巴巴的大褲衩裡。
城郊的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。
廢棄車間的鋼梁在高溫下發出痛苦的呻吟，轟然倒塌。
祁鋒沒回頭。
他拉開桑塔納車門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輪胎在土路上刨出一團黃泥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六點半，市局大樓走廊裡靜悄悄的。
祁鋒局長辦公室。
門沒關，透出一條縫。
老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，頂著兩隻碩大的黑眼圈。
他雙手死死抱著一個銀色的金屬密碼箱。
骨節因為用力過度，泛著青白色。
老秦站在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要鼓起全部的勇氣。
他抬起腳，走進了辦公室。
祁鋒坐在辦公桌後。
桌上放著那個皮卡丘保溫杯，裡麵泡著剛換的新枸杞。
他抬起頭，看了老秦一眼。
“來了。”
祁鋒站起身，走到辦公室門口。
“哢噠。”
反鎖了房門。
他走到窗前，伸手扯住百葉窗的拉繩。
“嘩啦啦。”
百葉窗全部落下，把早晨剛升起的陽光擋在外麵。
辦公室裡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。
隻有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坐。”祁鋒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。
老秦沒坐。
他把那個金屬密碼箱放在實木辦公桌上。
手在密碼鎖的齒輪上撥動了幾下。
“哢噠。”
箱子彈開。
裡麵沒有金銀財寶。
隻有三個黃皮檔案袋。
邊緣已經有些磨損泛白，袋口用白棉線死死纏著。
“這三年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。”
老秦的聲音很沙啞，像砂紙磨過桌麵。
他伸出發抖的手，解開第一個檔案袋的棉線。
從裡麵抽出一份泛黃的屍檢報告。
上麵蓋著法醫科的紅章。
“第一任，張局長。”
老秦把報告推到祁鋒麵前，手指點在結論那一欄。
“對外公布的是壓力過大，在辦公室吞槍自殺。”
老秦慘笑了一聲。
“扯淡。”
“張局是個左撇子。但他後腦勺上的彈道軌跡，是從右側斜向上射入的。”
“他根本不可能自己開槍。”
老秦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放大的血液化驗單。
“而且，我私下重新化驗了他的血液殘留。”
“在他體內，發現了高濃度的致幻劑LSD。”
“他是被人注射了藥劑，在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，被人強行塞進槍口，扣動扳機的。”
祁鋒沒說話。
他端起保溫杯，喝了一口水，目光盯著那份化驗單。
老秦解開第二個檔案袋。
“第二任，李局長。”
“他的死因是車禍，連人帶車衝下高架橋。”
老秦的眼眶紅了，眼底布滿血絲。
“但他不是被撞死的。他肺部根本沒有吸入安全氣囊爆裂後的粉塵。”
“我解剖了他的胃。”
老秦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報告紙在半空中嘩啦啦響。
“胃裡有高濃度的鉈化物。一種慢性毒藥。”
“他在開車上高架之前，就已經毒發身亡了。車是被別人開下去的。”
第三個檔案袋。
也就是幾天前，剛死在盤山公路上的劉向東，劉局。
老秦沒有拿報告。
他從檔案袋裡，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物證袋。
裡麵裝著一截指頭粗細的鋼絲。
鋼絲上沾滿黑色的油汙，切口處異常平滑，反射著白熾燈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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