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，痛苦地揪扯著。
“我就是個普通法醫。我拿什麼跟他們鬥？”
“我寫了意外報告，我當了三年的懦夫！”
“我每天晚上閉上眼，都是張局和李局血淋淋的臉！”
老秦哭出了聲，趴在桌子上，泣不成聲。
在那個黑白顛倒的臨江市。
一個想要堅守底線的普通人，麵臨的隻有家破人亡的威脅。
所以他隻能退縮，隻能把良知鎖進密碼箱。
祁鋒看著桌上那半截發黑的手指。
又看了看痛哭的老秦。
他站起身，繞過寬大的實木辦公桌。
走到老秦身邊。
祁鋒伸出那隻滿是老繭的手。
重重地拍在老秦單薄的肩膀上。
“老秦。”
祁鋒的聲音很沉。
沒有苛責，沒有鄙視。
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老秦身體一震，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祁鋒。
祁鋒轉頭，看著桌上那三份沾滿鮮血的報告原件。
他把信封裡的斷指裝回去，一起收好。
“這三年來，臨江市沒人敢講理。”
祁鋒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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篤，篤。
“他們覺得，警察都是講規矩、講證據的軟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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