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精神崩潰，全招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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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你那個六歲的兒子，泄泄憤？”
這句話。
像一把生鏽的鐵鋸，硬生生地鋸開了孫長明的心臟。
他那張凍得發青的胖臉上。
所有的偽裝、官威、底氣，在這一瞬間徹底粉碎。
“不！不要！”
孫長明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哭。
他的雙膝一軟。
整個人像被抽了筋的癩皮狗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鐵製審訊椅上。
手銬的鐵鏈被扯得筆直，勒進他手腕的肥肉裡，滲出殷紅的血絲。
他完全感覺不到疼。
“祁局長！祁祖宗！”
孫長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他瘋狂地用頭去磕麵前的鐵板桌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額頭瞬間磕出了血，血水順著鼻梁往下流。
“別告訴九爺！我求求你！”
他太清楚閻九爺是什麼人了。
那個老狐狸要是知道他在海外藏了錢，不僅他的兒子活不了，他在國外的女人也得被賣到東南亞的窯子裡去。
在閻九爺眼裡，背叛的代價就是連根拔起。
“我說！我全說！”
孫長明抬起頭，滿臉是血。
他死死抓著祁鋒的衣角。
“隻要你放過我兒子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！”
祁鋒甩開他的手。
從大褲衩的口袋裡掏出一根沒抽完的半截煙。
咬在嘴裡。
他沒點火。
轉身拉開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“趙剛，錄像。”祁鋒的聲音很冷。
趙剛抹了把嘴角的泡麵湯。
他把吃剩下的泡麵盒推到一邊。
快步走到牆角，打開了掛在牆上的那台老式高清攝像機。
紅燈亮起。
“說。”祁鋒吐出一個字。
孫長明跪在椅子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竹筒倒豆子一樣。
開始往外吐那些爛在肚子裡的黑賬。
“城東那塊地皮……是老城區改造項目。”
孫長明牙齒打著顫。
“市裡本來規劃的是還建房。我卡了批文，以消防不合格的名義，強行把地劃成了商業用地。”
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然後，我把地底價批給了萬晟集團旗下的皮包公司。”
“這中間差價有四個億。”
孫長明不敢隱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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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四個億，一千萬打進了我在瑞士的賬戶，剩下的，全進了萬晟集團的洗錢中心。”
趙剛站在一旁，快速地做著筆錄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。
他越記，手捏得越緊。
為了這塊地，萬晟集團的強拆隊把三個不肯搬遷的釘子戶活活打死，最後偽裝成意外火災。
那可是三條人命！
“繼續。”祁鋒嚼著那半截煙屁股。
孫長明大口喘著氣。
他知道自己說出這些，這輩子就完了。
但如果不說，他全家都得死。
“我隻是個辦事的。”
孫長明抬起頭，眼神裡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。
“祁局，你以為光憑我一個國土局長，能把這麼大的案子壓死？”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市裡那些頭頭腦腦，全在閻九爺的這條船上。”
孫長明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市委辦公室主任，馬德海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。
趙剛握筆的手猛地一頓，筆尖戳破了紙張。
馬主任。
那可是市長身邊最紅的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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