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誰是內鬼，自己站出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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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色記號筆在白紙上摩擦。
“唰，唰。”
兩聲短促的沙沙聲。
在這個剛剛經曆過血洗的清晨，顯得尤為刺耳。
……
臨江市局大樓頂層天台。
早晨的風很大。
吹得天台上的一排排空調外機呼呼作響。
祁鋒站在天台邊緣。
半個身子探出齊腰高的水泥護欄。
樓下就是幾十米高的水泥地麵。
他穿著那件剛換上的黑色短袖。
雙手撐著粗糙的水泥台麵。
嘴裡咬著一根點燃的紅塔山。
火光在風中明滅不定，青煙被大風瞬間扯碎。
通往天台的鐵皮門被人推開。
“嘎吱——”
吳凱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刑警製服，夾著一個黑色的破舊公文包。
眼下有著深深的眼袋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老刑警特有的疲憊和滄桑。
吳凱走到離祁鋒三步遠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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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下。
他看著祁鋒寬闊的背影。
心跳得很快，一下一下砸在胸腔上。
“祁局，您找我。”
吳凱的聲音有些乾澀，被風吹得斷斷續續。
祁鋒沒回頭。
他拿下嘴裡的煙，彈了彈煙灰。
“吳隊。”
祁鋒看著腳下的臨江市，聲音平淡。
“在刑偵乾了幾年了？”
吳凱咽了口唾沫。
“十五年。從警校畢業就分到了市局。”
“十五年。”祁鋒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。
“是個老刑警了。”
祁鋒深吸了一口煙。
“那這十五年裡，你辦的案子，有多少是真正破了的？”
吳凱愣了一下。
“祁局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我的結案率在支隊一直是前三……”
“我問的是萬晟集團的案子。”
祁鋒打斷他。
聲音猛地一沉，夾著初秋的冷風，刀子一樣刮在吳凱臉上。
祁鋒依然背對著他。
但嘴裡吐出的話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三年前，七一二特大走私案。特警隊在碼頭蹲了整整三天。”
“就在收網前十分鐘，走私船突然改道，卸貨跑了。”
“當時帶隊查貨單的，是你。”
吳凱的臉色變了。
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。
“祁局，那是線人情報有誤，我也很遺憾……”
“前年，九二八老城區命案。”
祁鋒沒理會他的辯解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三個釘子戶被火燒死。”
“刑偵勘查現場的時候，關鍵的助燃劑物證，在證物科離奇丟失。”
祁鋒夾著煙的手指，在護欄上敲了敲。
篤，篤。
“當時簽收物證的，還是你。”
吳凱的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強裝鎮定，緊緊抓著手裡的公文包。
“那是個意外！物證科當時正好漏水……”
“半年前！”
祁鋒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夾雜著天台上的狂風，像雷鳴一樣在吳凱耳邊炸響。
“劉局在盤山公路出車禍。”
“法醫老秦要給車做全麵鑒定。”
“是誰，以市局的名義，強行把報廢的帕薩特拖去廢車場銷毀的？”
祁鋒轉過身。
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，死死盯著吳凱。
“也是你。”
吳凱被祁鋒的眼神逼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腳跟絆在一根廢棄的鋼筋上，差點摔倒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“祁局！你這是血口噴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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