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”
祁鋒的聲音像冰錐一樣，紮進吳凱的耳朵裡。
“你這身警服，就不是穿給人民看的。”
“你是穿給閻九爺看的。”
祁鋒把那幾張紙。
直接塞進了吳凱的警服口袋裡。
動作很輕，卻像塞進了一顆炸彈。
“你也是個老刑警。”
祁鋒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種賬本落到我手裡，什麼下場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吳凱渾身發抖。
他那張寫滿滄桑的臉上，此刻隻剩下深深的絕望。
他不想貪，也不想給黑社會當狗。
但他不能看著老婆死在澳門。
一步錯，步步錯。
這十五年的警察生涯，像個笑話一樣在他眼前閃過。
“祁局……”
吳凱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我沒殺過人！我隻是幫他們改改口供，毀毀物證……”
“別特麼跟我說廢話。”
祁鋒打斷他。
他右手摸向後腰。
“唰。”
一把帶著體溫的92式配槍，被祁鋒抽了出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重重地拍在兩人中間的天台水泥護欄上。
手槍在台麵上滑出半尺，停在吳凱手邊。
槍管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吳凱看著那把槍，不明白祁鋒的意思。
祁鋒雙手撐在護欄上，看著吳凱。
“看在你乾了十五年，身上有二等功的份上。”
祁鋒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。”
祁鋒指了指護欄外麵。
那是幾十米高的空中，下麵是堅硬的柏油馬路。
“從這裡跳下去。”
“算你因公殉職。”
祁鋒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你的爛賬，我一把火燒了。你老婆孩子能拿到撫恤金，你兒子的政審不會受影響。”
“他長大了，還能考警校。”
吳凱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看著護欄外深不見底的樓層。
一陣眩暈感襲來。
“第二。”
祁鋒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手銬。
扔在護欄上。
手銬和手槍並排放在一起。
“戴上它。”
“進去踩縫紉機。把你這些年給萬晟集團乾的臟事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。”
祁鋒盯著吳凱的眼睛。
“你的警服會被扒掉，你的二等功會被撤銷。你的名字會成為整個警界的恥辱。”
“你老婆孩子，這輩子都抬不起頭。”
天台上的風更大了。
吹得吳凱的刑警製服嘩啦啦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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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那把槍和那副手銬麵前。
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一邊是死，保全名聲和家庭。
一邊是生，身敗名裂，跌入深淵。
這根本不是選擇。
這是絕境。
吳凱看著護欄外那讓人眼暈的地麵。
他慢慢地，伸出了發抖的右手。
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慢慢地移向那把92式配槍。
隻要一顆子彈。
或者往前邁一步。
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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