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挖出白骨，震驚全省的大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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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掘機履帶轉動。
“哢哢哢。”
鋼鐵碾壓著地上的碎石和煤渣。
兩台鋼鐵巨獸，一前一後。
從疤臉那具殘破的屍體旁邊開了過去。
履帶邊緣帶起的爛泥，甩在屍體的衣服上。
沒人多看一眼。
挖掘機亮起車頂的強光探照燈。
刺眼的白色光柱，像兩把利劍，劈開了廢礦井深處的黑暗。
順著坑窪不平的土路，轟鳴著開了進去。
祁鋒走在挖掘機旁邊。
戰術靴踩在泥水裡，深一腳淺一腳。
李猛帶著幾十名特警，端著槍散開在四周警戒。
老秦背著那個銀色的金屬勘查箱，跟在祁鋒身後。
他走得有些喘，黑框眼鏡上蒙著一層霧氣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。
來到了一處山體塌方形成的巨大凹坑前。
這裡原本是煤礦的二號通風井。
五年前發生礦難後，被填了土，上麵還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。
“祁局，就是這兒。”
李猛拿著趙富貴在警車裡畫的那張簡易草圖。
打著手電照了照周圍的地形。
“對上了。”
祁鋒抬起手。
往下壓了壓。
兩台挖掘機停了下來。
“動手。”祁鋒後退了兩步。
挖掘機的機械巨臂高高揚起。
帶有鋒利鋼齒的巨大鏟鬥，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。
帶著恐怖的重力。
狠狠地砸進了長滿雜草的泥土裡。
“哧啦！”
鋼齒撕裂土層的聲音。
鏟鬥深深地挖了進去，掘起一大塊黑褐色的泥土。
扔在旁邊的空地上。
第一鏟。
第二鏟。
隨著挖掘機不斷往深處挖。
原本乾燥的黃土，漸漸變成了潮濕的黑泥。
挖到大概三米深的時候。
鏟鬥再次破開土層。
突然。
一股味道從地下湧了出來。
這不是煤渣味，也不是泥土的腥氣。
而是一股濃烈到了極點、讓人無法呼吸的腐臭味。
像是無數塊爛肉在密封的罐子裡發酵了幾年，猛地被打開了蓋子。
惡臭像實體一樣，直衝腦門。
李猛站在坑邊，猝不及防吸了一口。
臉色瞬間發白。
他捂住嘴，猛地轉過身，跑到十幾米外的一塊大石頭後麵。
“哇”的一聲乾嘔起來。
好幾個年輕的特警也受不了了，紛紛拉起麵罩，捂著鼻子往後退。
味道太衝了。
連防毒麵具都擋不住那種直鑽骨髓的惡臭。
祁鋒沒退。
他站在原地。
從大褲衩的口袋裡掏出那包紅塔山。
抽出一根，咬在嘴裡。
點燃。
深深地吸了一大口，讓劣質煙草的辛辣味壓住鼻腔裡的腐臭。
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。
“繼續挖。”祁鋒咬著煙屁股，聲音發悶。
挖掘機司機戴著口罩，操縱著操作杆。
機械臂再次伸進黑色的深坑裡。
鏟鬥合攏。
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刮擦聲，鏟鬥被提到了半空中。
泥土嘩啦啦地順著鏟鬥的縫隙往下掉。
“啪嗒。”
一個東西從鏟鬥裡滑落。
掉在探照燈的光圈裡。
砸在剛挖出來的土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所有人都不說話了。
李猛擦了擦嘴角的酸水，握緊了手裡的微衝。
那是一截灰白色的骨頭。
大腿骨。
骨頭的一端，還連著一隻爛得隻剩下橡膠底的解放鞋。
鞋麵上，纏著幾絲藍色的破布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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