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粗鄙之語。
“爆炸吧，現充。去死吧，你這個混蛋。”
比企穀八幡很明顯想說出這幾句話，但礙於雪之下雪乃在現場並不好開口。
“你們在做什麼？”雪之下雪乃的聲音適時響起，清冷裡帶著點狐疑。
她看了看蘇城，又看了看比企穀八幡，像在審視什麼可疑的無聲交易。
“沒什麼。”蘇城立刻開口，語氣自然得過分，“跟牢企進行眼神交流。”
比企穀八幡點了點頭，表情嚴肅：“我在用意念勸他平日多做善事。”
比企穀八幡歎了口氣，把便利店的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，“算了，你們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，讓我擔心附近單身群體的心理健康，尤其是我。”
蘇城笑罵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社會責任感了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你秀到我了。”比企穀八幡用他那死魚眼瞪了一眼蘇城，然後便揮了揮手。
“為了我的身心健康，我先走了。”
蘇城和雪之下雪乃朝比企穀八幡擺擺手，然後也扭頭朝著相反的方向。
……
從放假那天開始算起，蘇城和雪之下雪乃在一起已經快一個月了。
這一個月裡，蘇城幾乎把“假期回國”這件事壓在了所有日常的縫隙裡。陪雪之下雪乃去圖書館，和她一起逛超市，在公園裡坐一個下午，去那家精品店門口看潘先生有沒有新款式，還有一起去了動物園看大熊貓。
每一天都過得太具體，具體到讓他恍惚覺得，這樣下去也不錯。
可偶爾，像今天這樣，比企穀八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就會把那些被他刻意推遲的問題重新拽到眼前。
是的，蘇城要回國一趟這件事情原本應該在假期開始前的幾天就應該啟程。
而他原生的父母也已經回到國內了，正常來說她應該是和父母一起回去的。
但是被他用各種理由推辭了。
蘇城回到公寓，洗過澡，坐在床邊，撥通了雪之下雪乃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被接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清清涼涼的，像深夜裡的水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。”蘇城說。
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一小會兒，緩緩開口才說：“你好像情緒不太對。”
“這也能聽出來？”
“當然。”她語氣平淡，“你平時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。”
蘇城笑了一下，仰麵倒在床上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終於開口：“雪乃，我可能這兩天就要回去了。”
蘇城話音剛落，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兩天嗎。”雪之下雪乃輕聲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論離別，倒像是在確認某個早已寫進日程裡的事項。
畢竟已經一起一個月了，早已不像剛在一起時那般羞澀。
“嗯。原本應該更早回去的。”蘇城說著，抬起另一隻手按了按眉心，“已經拖得太久了，再不回去，很多事情會變得麻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城沒再說話。
他忽然有些後悔在電話裡提這件事，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，隻能靠聲音去猜。
可她的聲音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他心裡反而更慌。
“蘇城。”雪之下雪乃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買好機票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明天起來再看。”蘇城回道。
“那明天見一麵吧。”
雪之下雪乃的聲音很穩，聽不出起伏。
可蘇城隔著聽筒，莫名捕捉到那層平靜底下壓住的一絲顫意，很輕，稍縱即逝。
“好。”蘇城應聲，喉嚨微微發緊，“明天，在哪裡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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