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疤痕商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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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茲戴爾地區，疤痕商場。
如果你從未來過卡茲戴爾，你大概很難想象這個地方是什麼樣子。
scar market。疤痕商場。
名字是後來取的。
之前這裡什麼都沒有，隻有一片被源石爆破炸出來的凹地，周圍是坍塌的舊城區廢墟。薩卡茲人來了之後，在廢墟上搭棚子、釘鐵皮、拉電線。
慢慢地，凹地裡長出了一種畸形的繁華，像傷口上長出來的肉芽，不好看，但是活著。
現在這片凹地是卡茲戴爾最大的傭兵聚集地。
空氣裡混著血腥味、劣質酒精的氣味、烤肉的焦香和某種說不清的火藥味。
街道兩旁的攤位上什麼都賣：二手武器、來路不明的源石製品、寫滿看不懂的薩卡茲文字的委托單、還有用鐵鏈子鎖在柱子上的俘虜，偶爾有人會來買。
傭兵酒館在商場中央偏西的位置，一棟三層樓的鐵皮房子，門口掛著一塊用炮彈殼做的招牌。裡麵擠滿了人。空氣很熱，聲音很吵。
一個冷漠的傭兵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邊，麵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。他的同伴坐在對麵，第三杯已經見底了。
冷漠的傭兵壓低聲音：“殿下要來了。”
“哪位殿下？”興奮的傭兵嗤笑了一聲。“還在外麵逃亡的那位？”
冷漠的傭兵伸手抓住他的衣領，把半張臉拉過桌麵。
“嘴巴放乾淨點。哪位殿下都不是你能隨便議論的。”
興奮的傭兵縮了縮脖子。他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東西，尊重多過憤怒。那種發自骨子裡的、帶著敬畏的尊重。
他換了個話題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接那份委托了嗎？”
冷漠的傭兵鬆開了手，端起酒杯。
“誰會放棄這個機會？那可是在倫蒂尼姆。那些渣滓的老巢。”
興奮的傭兵眼睛亮了。他往四周看了看，然後湊過來，聲音大得整個角落都能聽見：
“都說那些菲林的宮殿裡連石柱都鑲嵌著金子，連專門讓貴族走過的地方都鋪滿了發光的石頭。”他低頭吐了口痰，“*薩卡茲粗口*！那可是大帝國的首都，是大公爵的委托，那得有多少油水！”
冷漠的傭兵沒有回應。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目光越過同伴的肩膀，看向酒館門口。
那裡走過一個巨人。
疤痕商場，暗巷。
阿斯卡綸堵在巷口。
她等在這裡已經二十分鐘了。
疤痕商場的暗巷錯綜複雜，但所有的路最終都通向同一個地方：疤眼的據點。她不需要找他，隻需要等他出來。
巨人從巷子的另一頭走過來。
他的影子先把阿斯卡綸整個人罩住了。然後是腳步聲。沉悶的，像有人在敲一麵大鼓。最後是他本人。
數米多高的身軀塞滿了整條巷子的寬度，肩膀上扛著一把比阿斯卡綸還長的戰錘。
“好久不見，阿斯卡綸。”疤眼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，帶著石頭碾過砂礫的粗糙質感。
阿斯卡綸沒說話。
“這麼久沒回疤痕商場，你就不想坐下來敘敘舊嗎？”
“你正在召集雇傭兵，把他們派去倫蒂尼姆。”
“怎能說是我派去的呢？”疤眼蹲下來，即便如此他的視線仍然和阿斯卡綸平齊，“攝政王給大夥在倫蒂尼姆提供了財路。大夥自然都願意往那去。”
“你們會讓卡茲戴爾卷入另一場戰爭。”
疤眼笑了。
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反彈，聽起來像建築物在開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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