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了。”
凱爾希沒有接話。
她並不喜歡特雷西斯，自然不會替特雷西斯辯護，也不會替他說好話。
那些不是她的工作。
“我總覺得不安。”特蕾西婭說，“我隻能祈禱他們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。”
“殿下的直覺向來準確。”凱爾希說。
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程度的認同了。
不多不少，剛好夠特蕾西婭知道自己不是在多慮。
馬車繼續向前。
車輪碾過碎石路麵，發出單調的咯噔聲。荒原上的風把沙塵吹起來，打在車窗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特蕾西婭把茶杯放下，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什麼。也許是一個名字，也許隻是一道無意義的線條。
凱爾希沒有打斷她。有些沉默不需要填滿。
同一時間。
倫蒂尼姆。上城區。
伊弗三人推開傑拉爾丁府邸大門的時候，天已經開始微微發亮了。
玄關的燈亮著。約翰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件外套，表情有些微妙，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確定該不該說。
“怎麼了？”伊弗接過外套遮住自己的上半身。
“有一位先生來拜訪您。”約翰有點欲言又止，“自稱‘灰先生’。”
“是我嗎？”伊弗有些疑惑，“人還在嗎？”
“已經離開了，他留下了一封信就走了。“約翰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，雙手遞過來，“很正式。用火漆封的。我檢查過了，沒有夾層，沒有暗記。就是一封普通的信。”
“普通？”
伊弗接過信封。
深灰色的紙，質地很好，摸上去有一種細膩的微澀感。火漆封口，壓著一隻鳥的紋章。不是維多利亞任何一家族徽，也不像官方的印記。
他拆開來看。
伊弗先生：
冒昧致信，懇請一晤。明日下午三時，灰雀號，三號泊位。有要事相商，非敵非友，隻是想坐下來談談。
塞繆爾·格雷（灰先生）
敬上
伊弗把信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
灰先生。那個在倉庫裡負責運輸的人。那個一直在找密信的人。那個和麵具人同屬一條線上的關鍵人物。
現在他主動送來了邀請函。
伊弗將邀請函拿好，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，戰鬥一時爽，事後火葬場。
回來的路上能天使都說他身上血腥味太重了。
十分鐘後，伊弗穿著浴袍走出浴室，水汽氤氳中他甩了甩濕發，能天使已經提前在房間中等他了。
“洗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伊弗把頭發挽到耳後隨手把信從桌上遞了過去。
能天使接過來，歪著腦袋看了兩遍。“灰雀號？塞繆爾·格雷，膽子這麼肥？”
“別貧嘴。”
“我哪貧嘴了。”能天使把信還給他，“去唄。反正他也打不過你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我是說，你打得過他。”
“你在糾正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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