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卡西米爾篇·堂堂連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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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途客車最後三公裡顛得人骨頭都在打架。
能天使把臉貼在車窗上，鼻尖擠成一坨，橘色光翼興奮地一明一滅。
她數了四遍路邊讚助商燈箱上的logo，第六次回頭看向正在看書的伊弗。
“是不是要到了？對不對對不對？”
伊弗靠在椅背上正在翻著一本《血字的研究》，他走的時候傑拉爾丁子爵送了他幾本書作為旅途中的消遣，半道中能天使也要走了兩本不過沒能根本堅持五分鐘就看不下去了。
窗外廣告牌一級比一級高，征戰騎士們的巨幅畫像掛在某棟樓側牆，金漆剝了半邊，嘴角還掛著三十年前的微笑。
畫像底下是一排小一號的海報，看描述應該是往屆特錦賽的冠軍，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當紅競技騎士的應援物，熒光色、反光條、LED走馬燈，亮得有些晃眼。
“快了。”他收回視線繼續看書，“馬上應該就到大騎士領的地方了吧。”
能天使又轉回去繼續數燈箱，她很敏銳地注意到另一件事——街角有幾個穿防護服的人在撿垃圾，胸口印著“零號地塊”的字樣。
路邊攤販把吃剩的烤串簽子隨手往地上一扔，竹簽滾到防護服旁邊，那人彎腰撿起來，繼續翻垃圾桶。
這城市的繁華和破敗之間，大概隻隔著一條馬路牙子。
與伊弗預料的差不多，車沒開多久就停了下來。
兩人下車，能天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，光翼在正午陽光裡透出一層薄薄的橘色邊。
伊弗把背包甩上肩，掃了一圈車站。售票亭、行李寄存櫃、烤腸攤，還有一塊電子公告屏，滾動播放著“第二十四屆騎士特別錦標賽倒計時28天”。
屏幕最底下有人用馬克筆寫了行小字：“感染者不配”。
字應該是被清理過，但還大抵看得清。
能天使已經跑到烤腸攤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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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兩根！”她回頭喊，語氣像在點全世界最重要的東西。
店家手腳很麻利，很快就串好了兩根烤腸開始刷醬料。
伊弗跟過去隨手把錢付了，接過她遞來的烤腸咬了一口。
肉很碎，與之相對的是澱粉很多，嚼起來像在吃調過味的橡皮泥。
“這什麼東西。”
“還行吧，就兩塊五還要什麼自行車。”能天使吃得很香，嘴角沾了一圈醬。
“兩塊五也不值好吧。”
“那你別吃啊。”
伊弗又咬了一口，一邊嚼一邊打量街道。
到處都是霓虹、海報、騎士周邊商店。
不遠處燈紅酒綠的地方門口排著長隊，穿著西裝的掮客在門口發傳單，臉上帶著相當公式化的職業笑容。
不遠處一條小巷子裡堆著幾隻破舊的盾牌和斷裂的騎槍，沒人收拾，鏽跡斑斑，旁邊還倒著幅癟了的應援手幅，上麵印的騎士臉都褪沒了。
街對麵是一排小商鋪，賣什麼的都有。
有賣騎士同款披風的，有賣源石工藝紀念品的，還有家專門做發帶的店，門口掛著塊小黑板：“應援色定製，立等可取。”
伊弗的目光在那塊黑板上停了兩秒，他之前就有聽聞過卡西米爾傳統騎士的沒落，不過沒想到居然能到眼前的地步。
“先去哪兒？”能天使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醬。
伊弗翻了翻終端確認了一下時間。
能天使把腦袋湊過來看了看，她敏銳地發現伊弗的聊天界麵上麵多了一個名字——“奧羅拉”。
“你什麼時候加的她？”能天使有點警惕的盯著伊弗，“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“那是我讓她幫我殺人，我放了她可是有代價的。”伊弗身正不怕影子斜，直接把終端丟給能天使，“那天刺殺我的人和卡文迪許那個老癟三有關係，我總不能直接把他殺了，就交給她吧。”
能天使接住終端，隨手輸入自己的生日打開了伊弗的鎖屏，果然消息還停在昨天，二人的對話也跟伊弗所說的一般無二，她滿意地將終端還給伊弗。
伊弗隨手把終端揣回口袋。
“先找個地方落腳吧。”
“欸？伊弗弗沒有提前聯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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