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講道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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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天使看了看伊弗，又看了看椅子上的卡佛。梅緹絲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，拉了能天使一把。
“走吧。”梅緹絲說。
“可是我想看看嘛——”
“他說回避就回避。”梅緹絲拉著能天使往樓梯口走。能天使回頭看了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後還是跟著上了樓。
地下室的門關上了。
裡麵隻剩伊弗和卡佛。
卡佛的嘴還張著，剛才那股東西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伊弗走回去。
他沒有蹲下來。他伸手，一把掐住了卡佛的脖子。
五指收緊。指節卡進喉結兩側的軟組織裡。
卡佛的臉在一秒之內漲紅了。他的雙手被銬著，拍在伊弗的小臂上，發出啪啪的聲響。沒用。伊弗的手像鐵箍。
“來吧，卡佛閣下。”伊弗說。聲音很輕。“說。”
卡佛的腳在地上蹬了兩下。他的眼球開始往外鼓。
伊弗鬆了一點，大概是能讓氣流通過的縫隙。
“塞德利茨……男爵……”卡佛的聲音像碎玻璃。“是我的上線……”
“上麵呢？”
“上麵……還有……人……”
“叫什麼。”
“不知道名字……從來沒見過麵……”卡佛喘著氣，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的縫隙裡硬擠出來的。“指令靠信件……每次地址不一樣……”
“那你還敢許諾……”伊弗有些無語，“什麼信件。”
“收古董的指令……指定要白鹿標記的東西……”
伊弗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。
卡佛的臉從紅變紫。
“拍賣會！”他擠出來。“那些東西……都會出現在一場鑒賞會上……最重要的……就在那兒……”
“什麼時候？在哪？”
“地址每次換……這個月的信已經發出去了……”卡佛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時間……我沒記住……但就在最近……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然後有人敲門。三下，很規整。
伊弗鬆開了手。
卡佛整個人滑回椅子上，腦袋耷拉著，劇烈地咳嗽。咳了好一陣，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伊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手指。然後把手帕丟在卡佛臉上。
他轉身，走向門口，拉開門。
約翰站在樓梯口，微微欠身。
“伊弗先生。子爵請您去書房。”
伊弗點了點頭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——卡佛癱在椅子上，臉上蓋著那塊手帕，胸口劇烈起伏。能天使和梅緹絲站在樓梯拐角，聽到門開了都看過來。
伊弗走到她們麵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塞德利茨男爵，他的上線。男爵上麵還有人，但卡佛說沒見過麵，不知道名字。指令靠信件傳達，每次地址不一樣。目標是一種帶白鹿標記的古董，他說最重要的東西在一場拍賣會上。地址每次換，但是應該就在最近。”
能天使一條一條記在心裡。
“就這些？”梅緹絲問。
“就這些。”伊弗說，“剩下的你們繼續問。鑒賞會的時間、地點、參加的人，全要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別讓他太好過。”
伊弗講完這些就跟著約翰上了樓。樓梯踩上去有輕微的嘎吱聲。陽光從側窗照進來，照在大衣的破口上。
地下室的儲藏室裡有一股潮氣，混著舊葡萄酒的酸味。牆壁是石頭的，石縫裡有白色的硝漬。角落裡有一隻木桶，桶板上長了一層薄薄的綠黴。
卡佛靠在矮床上，眼睛半睜。臉上左右各一個紅掌印，嘴角有一點血絲——是伊弗扇的時候磕到了牙。腳踝上纏著梅緹絲隨便繞的那圈繃帶，已經歪到了一邊，露出腫起來的青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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