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什麼叫時間是今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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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爵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“嗯。”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，推過桌麵。燙金的，維多利亞貴族的圓形花體。紙麵有一種淡淡的香味——大概是放了薰衣草的香薰之類的。
“卡文迪許公爵。”子爵說，“我已經通過信了。他願意見你。”
伊弗拿起名片。金屬質感的紙麵在手指下微微發涼。“他知道莫斯提馬的事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”子爵說，“卡文迪許的情報網比我的大十倍。東邊的消息——卡西米爾方向——他比我靈通。”
“什麼時候去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公爵今天下午在府邸。”子爵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伊弗看了他一眼。
“卡文迪許這個人隻認熟人。”子爵說，“你一個人去，在你展露身份之前，他頂多讓管家把你領到客廳坐坐，什麼都問不出來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是誰？”
“你不說他就不知道，知道了也是不知道。”
“那還是個裝糊塗的高手。”
子爵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隨手拿起了椅背上掛著的一件外套。他把外套披上，理了理領口。
“有一點要提醒你。”子爵的語氣從隨意變成了某種更謹慎的東西。“卡文迪許公爵不是一個安靜的人。他喜歡說話，喜歡展示，喜歡讓人知道他什麼都知道。但你注意聽——他嘴裡的真話和假話摻在一起，你得自己分辨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對古董有興趣。非常大。”子爵說。“如果你在他麵前提到白鹿標記——小心一點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。約翰已經在一樓等著了，看到他們下來，把門打開。
地下室。
梅緹絲翻回筆記本的某一頁。她看了一會兒——上麵記著這幾天收集的所有線索，密密麻麻的字，有些地方畫了圈，有些地方打了叉。
經過半個小時的熬鷹，能天使小姐取得了勝利，來自雙腳的劇痛讓卡佛主動開始配合二人審訊。
“倉庫裡那些古董。”她說。“三十六件。每一件包著布，布上編號。從一號到三十六。有些已經轉出去了，有些還在。”
卡佛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從哪兒來的？”梅緹絲說。
“偷的。”
“誰偷的？”
“男爵的人。不是我。”卡佛說。“我隻負責收、轉、洗。拿東西是另一撥人——我沒見過他們。”
“阿什沃思家的東西也是他們拿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為什麼隻要白鹿標記的？”
卡佛低下頭。手銬裡的手指動了一下，金屬碰金屬，聲音很細。
“因為一條項鏈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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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項鏈？”
“銀質的。很老。上麵的紋飾——跟白鹿標記屬於同一套東西。”卡佛的聲音慢下來了，像是在回憶某個他說過很多遍的故事。“有人告訴男爵，那條項鏈可能藏在某件古董的夾層裡。雙層底、雙層壁——外麵看不出來。所以男爵到處收白鹿古董，一件一件拆開翻。”
“翻了多少？”
“三十六件。全翻了。”
“找到了嗎？”能天使嚼著麵包說。
“沒有。”
能天使把麵包換了一隻手。“那你剛才說有‘一條項鏈’。你們有什麼線索嗎？”
卡佛抬起頭看她。
“線索很少。”他說。“來路不明——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。銀質的，很老，隻知道上麵的紋飾跟白鹿標記是同一套東西。”
梅緹絲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幾行。鉛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。
能天使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她看著卡佛，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剛才說——鑒賞會。“她說。“但你說的語氣像是在說別的東西。“
卡佛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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