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卡文迪許公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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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。
梅緹絲蹲在卡佛麵前，看著他。卡佛靠在矮床上，臉上兩個掌印已經變成了暗紅色。他的眼睛半閉著，呼吸很平。
“還有什麼沒說的？”梅緹絲問。
“沒了。”卡佛說。
“那個拍賣會——入場需要什麼？”
“請柬。”卡佛說，“沒有請柬進不去。門口有人查。”
“請柬長什麼樣？”
“硬卡紙。燙金。上麵有鹿頭的紋樣。”
剛回來的能天使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那張邀請函。她們先前見過的那張——三人收到的那張邀請函。硬卡紙，燙金，鹿頭紋樣。一模一樣。
但那張邀請函在伊弗身上。
能天使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看向梅緹絲，結果發現梅緹絲也回頭看向她，二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作何解。
梅緹絲低下頭，鉛筆在筆記本上繼續寫著什麼。
片刻後她站起來把鉛筆別回耳朵後麵轉頭看向能天使。
“怎麼辦？”
卡佛感覺氣氛不太妙，他把頭往後靠了靠，靠在石牆上試圖降低存在感。腳踝上的繃帶已經完全鬆開了，露出腫得發亮的兩隻腳。
梅緹絲把筆記本塞進口袋，看了一眼能天使。能天使把守護銃別回腰間，上了樓梯。
梅緹絲跟在後麵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卡佛。
卡佛已經閉上了眼睛。手銬鏈條垂在身體兩側，手腕上有一圈鐵鏽色的印子。
她上了樓，在走廊裡碰到了約翰。
“地下室的那個人手上的銬子先別開。”梅緹絲說。“定時給他送點吃的喝的，別餓死就行。”
約翰點了一下頭。“明白了。”
梅緹絲把筆記本遞給他。“上麵記了要問的問題。如果我們都不在，你就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是。”
梅緹絲壓了壓獵鹿帽，上了樓。
馬車上。
伊弗坐在子爵對麵。馬車不大，但座位是絨麵的，走起來晃得很穩。車輪碾過橡樹路的碎石路麵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車窗外麵是維多利亞的街景——灰色的聯排別墅，修剪整齊的冬青樹籬，偶爾有一輛馬車從對麵過來。
子爵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銀質煙盒，打開，拿出一支細長的卷煙。他沒有點，隻是放在手指間轉。
“卡文迪許公爵。”子爵說，“本名我不記得了——也沒人記得。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的本名。”
“他多大？”
“六十出頭。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十歲。”子爵把卷煙放回煙盒，扣上蓋子。“精力倒是不減——他喜歡社交，喜歡賭，喜歡收集東西。什麼都收集——郵票、礦石、古董、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用大炎話說就是門客。”子爵似乎並不喜歡這種行為，“養了一幫人住在他府上——學者、畫家、商人、政客，什麼都有。幫他做事的，幫他跑腿的，幫他打探消息的。在維多利亞的貴族裡，他的情報網算是最大的之一。”
“他跟莫斯提馬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有直接關係。”子爵將馬車的窗戶關上，“但那位在維多利亞的時候，曾經在他府上住過一陣。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前一陣子。”子爵說，“那位到維多利亞來找一個人——我不清楚是誰。卡文迪許幫她打了掩護，還提供了一些情報。之後莫斯提馬離開了維多利亞，往東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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