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天使墜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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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運氣不錯，管道變寬了一點，梅緹絲的肩膀終於能轉動了。她伸手清理了一下耳羽上的灰塵，總算是舒服了一點。
但管道裡的積灰不是很講武德，清理耳羽落下的灰弄得她鼻尖癢了一下，差點打噴嚏——她用袖子捂住了嘴。能天使在前麵回過頭來看她。
“你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能天使的膝蓋在鐵皮上磨得生疼。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褲子上蹭了兩道長條的鐵鏽印子。
前方拐了一個彎。管道向上延伸。
梅緹絲被她這一停搞得頓了一下，抬頭看她。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你的翅膀真的——”
“別問。”
管道的坡度繼續向上，在爬到第二個拐角的時候，她隱約聽到了聲音。從下方傳過來的——在管道裡顯得十分微弱。
“——今晚……會。鹿……，隻……一次。”
好像是說話聲。
能天使趴在管道裡，把臉湊近格柵。下麵是黑的，灰太厚了，透過縫隙隻能看見一點模糊的燈光和暗紅色的影子。看不清楚。
但能聽見說話聲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，蒼老的，語速不快，帶著某種很講究的腔調。說的是維多利亞語，但能天使聽不太清內容——管道的鐵皮把聲音弄得斷斷續續的。
她不認識這個聲音。
梅緹絲在後麵推了推她的腳踝。“往前走。”
能天使往前爬了一步。管道裡的灰被她的膝蓋碾得撲撲響。她剛想再靠近一點——
腳下的鐵皮裂了。
整個人往下掉。梅緹絲在背後伸手想拉她——沒拉住。
能天使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，索幸多年來在拉特蘭她有著充足的跑酷經驗——至於為什麼要跑酷你別管。
她調整了姿勢雙腳著地。膝蓋彎了一下，緩衝了衝擊力。
然後灰全撲下來了。
漫天的灰。管道裡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，被這一摔全震了下來。能天使的眼前、鼻子、嘴巴裡全是灰。她咳了兩聲，眼前什麼都看不見——白茫茫的一片。
她低頭看了看腳下。地毯。
又看了看四周。灰霧太濃了，隻能看到很近的地方——有天鵝絨的質感，有暗紅色的影子。
這是哪兒？
不像是沒人的地方啊。更像是某個包間——或者存放名貴物品的地方。剛才說話的那些人不知道在不在。
能天使把手摸到了腰間。
守護銃的握柄是涼的。她把它抽出來，槍口朝下，手指搭在扳機外麵。
她剛要把槍抬起來——
啪。
腦門上挨了一下。
不重，但很準。中指彈在她的額頭上，力道控製得剛好——疼，但不傷。
能天使的手一抖，守護銃差點脫手。她下意識地雙手抱住腦袋，蹲了下去。身體比腦子反應快——這個動作太熟了。
蹲了兩秒。
她忽然覺得不對。
這個手感。彈額頭的手法，力道收得恰到好處。
能天使慢慢抬起頭。
灰塵正在散。視線從模糊變成清晰。
麵前站著一個人。白色長發，法輪懸在腦後。臉上是一臉無奈的伊弗。
“……你怎麼在這兒？”能天使還蹲著。
“你以為這是在哪兒？”伊弗把手收回去。
能天使看了看四周，煙塵已經逐漸落下。地毯、天鵝絨窗簾、翻了的茶幾——這是包廂。她剛才在外麵聽到的那個蒼老的聲音，就是從這個包廂裡傳出來的。
她慢慢站了起來，守護銃已經別回了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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