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神秘麵具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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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天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來。椅子是軟墊的，她坐上去的時候感覺被坐墊擠了一下，發出一聲細微的嘎吱。
子爵給她倒了一杯茶。茶已經涼了。能天使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下麵在拍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還沒開始。”公爵說。“鑒賞會分兩部分——先看，後拍。看的時候大家可以隨意走動，近距離觀察拍品。拍的時候在台下坐好，舉牌就行。”
他從進來的侍者那裡拿起一個號碼牌——木質的，上麵刻著一個數字。
“這是我們的。”他把號碼牌放在新換的茶幾上。“三號包廂。”
能天使看了看包廂的角落——牆上掛著一塊銅牌，上麵刻著“三號”。
梅緹絲走到窗邊，拉開天鵝絨窗簾的一角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拍賣會已經開始了。”她說。
能天使走到她旁邊，也從窗簾的縫隙裡往下看。樓下是一個大廳，擺著一排排椅子。廳的前麵有一個台子，台子上放著一塊紅絨布，布上擺著幾件東西——被玻璃罩子罩著的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能天使說。
“看到了。”梅緹絲說。“那個鹿頭的——”
“別急。”伊弗在她身後說。“先看。看清楚了再說。”
梅緹絲把窗簾放下來。她轉身看著包廂裡的三個人——伊弗，子爵，公爵。三個人都坐回了各自的椅子上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除了還能略微看見痕跡的地毯和通風管道的洞。
“看”的階段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。
樓下大廳裡的人三三兩兩地圍著長桌走動，彎腰湊近玻璃罩子看裡麵的東西。有人拿著放大鏡，有人戴著白手套——鑒賞用的，免得留指紋。
能天使也想下去。伊弗拉住了她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這會兒下去可能會打草驚蛇。”
能天使撇了撇嘴。但她還是坐了回去。梅緹絲坐在她旁邊，獵鹿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，手裡攥著一支鉛筆。
半小時以後，買家們回到座位上。長桌上的玻璃罩子被重新蓋好。
拍賣開始了。
拍賣師站在台子後麵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燕尾服，頭發梳得油光鋥亮。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槌，槌頭是黃銅的。
“第一件。”
玻璃罩子被揭開。一塊銀質的燭台，上麵刻著纏在一起的花紋。
起拍價十五鎊。很快就叫到了四十。一個胖男人舉牌，點了點頭，燭台歸他了。
“第二件。”
一幅油畫。不大，巴掌長，畫麵是一片麥田。起拍價三十。叫到了六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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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件。”
一套銀質鼻煙壺。三個，大小不一。起拍價二十。叫到了五十。
伊弗沒在看。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台子後麵的那塊紅絨布。絨布底下還有一樣東西——從包廂的角度能看到輪廓，長條形的，被另一塊布蓋著。
“第四件。”
拍賣師掀開了那塊布。
一條項鏈。
銀質的。鏈節很細，一環扣一環，像藤蔓纏在一起。吊墜是一塊橢圓形的銀片，上麵刻著一頭鹿——鹿在跑，鹿角朝後揚著，角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飾。
伊弗的手指攥緊了窗簾的邊緣。
梅緹絲站到了他旁邊。她從窗簾縫隙裡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鹿角上的紋。”她說。“跟邀請函上的一樣。”
“跟阿什沃思府邸的也一樣。”伊弗說。
能天使湊過來看了一眼。“所以卡佛說的就是這條？”
“應該就是這條了。”
伊弗跟公爵二人告罪後就推門離開，能天使二人自是不必多說也紛紛告別跟上伊弗，三人一同來到了走廊的窗邊，從這裡也能俯瞰到大半個拍賣場。
六排椅子，大約坐了四十來個。前排幾個穿得講究——燕尾服、絲巾、金表鏈。後排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替人來的一一穿著普通，但手裡舉著號牌。
“起拍價，五十鎊。”拍賣師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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