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公爵也乾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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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具人穿過了兩條橫街。在第三個路口停了一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動作很快，像是在掃街麵。
伊弗側身閃進了一棟樓的門廊。能天使拉著梅緹絲躲到了一輛停著的馬車後麵。
麵具人看了一秒。然後繼續走。
他往南拐了。下城區的方向。
街道變窄了。路燈之間的距離變遠，有些路段完全沒有燈。建築變成了舊廠房和倉庫，磚牆被煙火熏得發黑。地上有碎玻璃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
麵具人在一棟樓前麵停了下來。
三層。紅磚。牆麵有一道縱向的裂縫，從二樓的窗戶一直延伸到地基。側麵的牆上釘著一塊木牌，字跡被雨水泡爛了，隻剩一個字。
他推開側門。鉸鏈生鏽了，門發出一聲尖響。
人進去了，門沒有關。
伊弗站在街對麵的一根柱子後麵。他沒有跟進去。
他看了一眼前後——街上沒有人。側門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，昏黃的，照在地上一小條。
“走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能天使和梅緹絲從後麵的巷子裡繞過來。
“據點？”梅緹絲問。
“下城區南邊。”伊弗說。“第七橫街儘頭。紅磚倉庫，三層，側麵有門。”
梅緹絲掏出筆記本，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劃了幾行。
“他進去了沒出來？”
“進去了。”伊弗說。“燈亮著。可能不止他一個人。”
“現在去？”能天使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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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有執法資格。”伊弗有些苦惱，“不知道裡麵什麼情況，昨天沒什麼人，這邊周圍人很多，爆發衝突影響不好。”
梅緹斯張了張嘴，能天使拉了她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能天使安撫道，“白天再看看。”
伊弗點了點頭。他轉身往回走。
能天使跟上來。她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南邊的方向——什麼都看不到了，隻有黑漆漆的屋頂和一兩盞遠處的燈。
“項鏈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“在據點裡。”伊弗說。“明天去拿。”
“萬一他們轉移了呢？”
“那就跟蹤到下一個點。”伊弗說。“他們轉移的時候會露出更多痕跡。”
梅緹絲想了想。好像也有道理。
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麵具人走的是南邊，他們現在往北。街燈一盞接一盞，把影子從身後拉到前麵，又從前麵的拉到身後。
走了一段。能天使忽然開口。
“那個麵具人——你覺得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伊弗說。“但他有錢。四百五十鎊不是小數。”
“卡佛說過，上麵還有人。”梅緹絲說。“會不會是——v
“有可能是同一個人。也有可能不是。v伊弗說。“卡佛知道的不多。他隻是最外麵一層的手套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明天去看據點。”伊弗說。“卡佛還在你們手上。他上麵的人遲早會聯係他——因為卡佛突然消失了，他們會想知道為什麼。”
能天使愣了一下。“你要拿卡佛當餌？”
伊弗沒回答。
能天使也沒再問。
遠處的街角傳來馬車的聲音。一輛馬車從橫街上拐出來，車輪在石板上碾出咯噔咯噔的響。車夫坐在車轅上，手裡攥著韁繩，打了個哈欠。
三個人走到大街上。煤氣燈的光比下城區亮得多，照在石板路上泛著一層暖黃色。
梅緹絲合上筆記本。
“明天幾點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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