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權力首先被腐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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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東西、古董、夾層。
托馬斯應該是在古董的夾層裡發現了藏匿的文件。他把文件取走藏好了。然後他“病死“了。
盜賊反複盜竊白鹿古董，真正的目的可能是銷毀所有能藏有密信的古董證據。項鏈也是其中一件——如果項鏈的夾層裡也有文件，或者項鏈本身就是一種信息載體，那拍走項鏈的人就不是在買東西。
他在清除痕跡。
伊弗放下紙。窗外天已經亮透了。書房的鐘擺走得很穩，嗒，嗒，嗒。
他站起來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，能天使正從走廊那頭過來。頭發散著，光翼還沒收好，左邊比右邊高一點——剛睡醒的樣子。
“你一晚沒睡？”她看了看伊弗的眼睛。
“睡了。睡得不多。”
“想什麼呢？”
“拍賣會上的名單。”伊弗說。“有人在用公爵家族的名義登記。”
能天使走到他麵前。“公爵？”
“卡文迪許。三號包廂。但公爵本人昨晚就在包廂裡坐著，沒舉過牌。”
“那他登記乾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伊弗說。“但他在名單上留了名字。要麼是在拍東西，要麼是在替人傳遞信號。”
能天使想了想。“替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伊弗說。“但一個坐在包廂裡不舉牌、卻在名單上留名字的人，不會隻是在看看熱鬨。”
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梅緹絲從二樓下來，獵鹿帽已經戴好了，手裡攥著筆記本。
“名單上有幾個名字我查過了。”她說。“三個跟卡佛提過的一些古董商有關聯。還有一個——塞德利茨。”
伊弗看了她一眼。
“塞德利茨男爵的姓。”梅緹絲翻開筆記本。“登記號碼是十四號。旁邊打了勾——說明拍到了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沒寫。但十四號在名單上的位置很靠前——說明他到場很早，而且有所準備。”
伊弗接過筆記本，掃了一眼。梅緹絲的字很小，一行行排得整整齊齊。
卡佛是男爵的白手套。男爵現在不在倫蒂尼姆。但他的人出現在了拍賣會上。
而且拍到了東西。
“有意思。”伊弗把筆記本還給梅緹絲。
能天使在旁邊聽著，臉上的表情從困變成了認真。
“所以昨晚那個麵具人拍走項鏈，塞德利茨的人也在場？”
“在場。”伊弗說。“而且拍到了別的東西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幾秒。窗外傳來馬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音。
“走吧。”伊弗說。“先去下城區。”
三個人往樓下走。約翰在樓梯口等著，手裡端著一壺剛煮好的茶。
“早飯在餐廳。”約翰說。“子爵說——不用等了，隨時可以回來吃。”
伊弗點了點頭。
出門的時候，陽光比昨天亮。街上行人不多——早上八點剛過，下城區的方向炊煙還沒散乾淨。
“先去倉庫。”伊弗說。“看完回來審卡佛。”
能天使終於在伊弗的幫助下打理好了自己，她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傑拉爾丁府邸的大門。
“你覺得卡佛知道塞德利茨也去了拍賣會嗎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伊弗說。“但他不一定知道男爵拍到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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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審他有用嗎？”
“有用。”伊弗說。“他知道男爵的習慣。什麼時候聯絡，用什麼方式，聯絡地址怎麼換——這些東西比一條項鏈重要。”
能天使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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