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再訪拳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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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了？”能天使回頭看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伊弗說。“走吧。”
紅磚倉庫在第七橫街的儘頭。
三個人站在街對麵的拐角處，看著那棟三層樓的建築。
白天跟昨晚不一樣。昨晚伊弗追蹤麵具人的時候，從側門看見一樓有燈光。現在是上午九點半，陽光從東邊打過來，整棟建築的顏色比記憶中要暗——紅磚被煙熏過，表麵泛著一層灰黑。
一樓的窗戶用木板封了。不是新釘的，木頭的邊緣已經起了毛刺，釘子頭上有鏽跡。但從木板縫隙往裡看，地麵上有光——很弱，像有人在裡麵放過一盞燈又滅掉了。
“門是關著的。”能天使說。
正門是一扇鐵皮卷簾門，鎖著。鎖是老式的銅掛鎖，上麵有綠色的銅鏽。
伊弗走到側麵。側門朝東，門框上釘著一塊木牌，寫著“倉庫丙七”。他試著推了一下——門沒鎖死，但鉸鏈鏽得厲害，推不動。他加了點力，鉸鏈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響。
能天使立刻看過來。
伊弗鬆了手。
“先不進去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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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緹絲正蹲在馬路牙子上翻筆記本。她抬頭看了一眼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鉸鏈生鏽，說明這扇門平時不常用。但剛才我推的時候，門裡麵有一個很輕的聲音——像是有人移動了什麼東西。”
“裡麵有人？”能天使的手摸向腰間。
“不確定。”伊弗說，“但白天來偵查是對的。如果現在進去，要麼撲空，要麼打草驚蛇。”
“那就白來了？”
“沒白來。”伊弗繞著倉庫走了一圈。“記住了。三層樓，正門鎖死，側門鉸鏈生鏽但門能推動。一樓封窗但有人待過的痕跡。二樓三樓的窗戶都是完好的——說明上麵兩層有使用價值。”
他走回能天使身邊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倉庫後麵有一條窄巷，通向南邊的街。如果有人要從後門跑，這條路是最快的。”
梅緹絲把筆記本合上。“你昨晚追蹤麵具人的時候，他也是從這條路走的？”
“不是。麵具人從正門進的。但倉庫後麵有人清理過的痕跡——垃圾被掃到一邊，地麵上有腳印。不止一個人的。”
三個人站在街角。對麵倉庫安安靜靜，封著木板的一樓窗戶像閉著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伊弗說。“去上次那個拳館。”
“拳館？”能天使愣了一下。“那個‘揍歪下巴'？”
“上次拳館裡那個銀發女人。”伊弗說，“下城區的地頭蛇，對於這裡的消息總是比我們清楚。”
“她會告訴我們嗎？”梅緹絲有點擔心，“上次她趕我們走欸。”
“上次我們隻是問了問阿什沃思失竊的事。”伊弗往前走，“這次不一樣。我們有麵具人的據點信息，有倉庫的具體位置。這些東西能換一個對話的機會。”
能天使跟上他。“你是說拿情報換情報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她不換呢？”
“那我隻好講道理了。”
三個人沿著第七橫街往北走。下城區的街道比昨天來的時候熱鬨——賣魚的推車從對麵過來，魚腥味混著路邊煤爐的煙味。一個小女孩蹲在水溝邊洗衣服，手凍得通紅。
“揍歪下巴”拳館的鐵門還是老樣子，梅緹絲推開門。汗水和皮革的氣味跟上次一模一樣。
拳館裡比上次人多。拳擊台上有人在打沙袋，節奏很快，嘭嘭嘭的聲音在室內回蕩。台下圍著七八個人，有的在纏繃帶，有的在喝水。角落裡那台老舊留聲機還在放走調的民謠——跟上次同一張唱片。
上次攔路的銀發女人不在。
但拳擊台旁邊站著一個熟人。
上次攔路的銀發女人。右臉頰的傷疤，皮指虎，頭發束得很緊。她正在指導一個年輕人打拳——“腰轉！腰轉！你那是扭麻花？”
她餘光掃到門口，看見了三個人。
手上的動作沒停，但嘴角往下沉了一點。
“你們tmd怎麼又來了。”她似乎很不爽眼前三人的不識趣。
梅緹絲整了整獵鹿帽。“我們來找人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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