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因陀羅和維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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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倉庫裡有人在搬運重物。”他說。“地板上有拖拽痕跡，樓梯扶手上有油漬。至少三到五個人定期進出。有一輛固定的馬車。”
銀發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去看了。”
“你去看了？“銀發女人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，“你一個人去了第七橫街儘頭的倉庫，看了裡麵的痕跡，然後跑來告訴我？”
“我來問你們。”伊弗說，“你們在這裡待得比我們久。這個倉庫是做什麼用的？”
銀發女人和壯漢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說了。”銀發女人轉回來，“那地方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跟我們有沒有關係，你說了不算。“
空氣變硬了。
壯漢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他的手很大，指關節上有厚厚的老繭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梅緹絲往後退了半步，手伸進大衣口袋——那裡有一把小型左輪銃。能天使的光翼微微張開了一點，左邊的比右邊高。
伊弗沒動。
“我沒說錯什麼。”他看著銀發女人。“你在下城區待了很久。你應該知道那個倉庫不是普通的倉庫。”
銀發女人盯著他。
拳館裡其他幾個人也站起來了。留聲機的民謠還在走調地唱著。
“你知道我們是誰嗎？”壯漢走到伊弗麵前，比他高了半個頭。“這裡是我們的地盤。你闖進來打聽這打聽那——”
“我沒闖進來。”伊弗說。“門開著。”
壯漢的臉漲紅了。
銀發女人抬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說。
壯漢看了她一眼。“因陀羅老大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銀發女人——因陀羅重複了一遍。語氣很平，但壯漢閉了嘴。
因陀羅看著伊弗。她臉上的表情在變——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和敵意，慢慢轉成了一種審視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想跟你談。”伊弗說。
“談什麼？”
“那個倉庫。麵具人。白鹿古董。”伊弗說，“你們在這裡待了很久，下城區的事你們比我們清楚。我手上有些東西，你們手上有些東西。換個信息，不算吃虧。”
因陀羅沒說話。
拳館裡安靜了幾秒。留聲機的唱片轉到了末尾，唱針在空槽裡劃出嘶嘶的聲響。有人過去翻了個麵，換了一首更慢的曲子。
“你膽子挺大。”因陀羅說。
“還行。”
“你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要求談條件，是什麼後果嗎？”
“知道，但我覺得你們不像是隻會動手的人。”伊弗聳了聳肩“更何況我也不怕。”
因陀羅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轉身往拳館後麵走。走了幾步，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跟我來。”
壯漢張了張嘴。“因陀羅老大——”
“看著場子。”因陀羅頭也沒回。
她推開拳館後麵的一扇門。門後麵是一條窄走廊，儘頭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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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弗跟了上去。能天使和梅緹絲跟在後麵。
走廊儘頭是另一個房間。比拳館小很多，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。牆上掛著一麵鏡子，鏡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拳擊賽海報。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。
因陀羅徑直走到桌旁坐下。
“坐。”她說。
伊弗坐下。能天使坐在他左邊。梅緹絲坐在最邊上，獵鹿帽沒摘，筆記本已經掏出來了。
因陀羅倒了兩杯茶，一杯推給伊弗，一杯自己端著。
能看出來她平時沒怎麼乾過這種事，給伊弗的茶杯倒的滿滿當當。
“你說你手上有東西。”她說。“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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