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晚了三天，死神老婆炸毛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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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灰從半空飄落，砸在謝維倫肩頭，帶起刺骨寒意，這片由死亡概念構築的幻境裡時間停滯。
沒有風也沒有光，隻有腳下層層疊疊的白花花骸骨，血鏽味彌漫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冰刀，直紮肺管子。
謝維倫剛邁出一步，體表那層淡青色風之障壁發出一聲哢嚓動靜，死氣磨著護盾，發出指甲刮鐵皮的動靜，風元素光芒黯淡，表麵崩出裂紋。
星紋石板發出蜂鳴，視網膜跳出警告：
【警告：風元素護盾剩餘時間：3分鐘。環境概念壓製已達臨界值。】
他沒管護盾，視線釘在前方那道背影上。
若娜瓦背對他，赤足踩著骨刺。
拖到腳踝的黑紗在死氣中翻滾，龐大黑翼收攏，將她包裹，那對遮天蔽日的翅膀，正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“你說很快回來啊……”她沒回頭，聲音順著陰寒空氣飄來，嗓音乾澀發啞，帶著哭腔與委屈，“你用了整整三天……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……”
謝維倫心口一抽，堂堂死之執政，現在活像個迷路找不著家的小孩。
前九十九次死遁，把這位遠古神明折磨成了這副模樣，隻要他離開視線，被拋棄的恐懼就會淹沒她。
他壓下泛酸的情緒，抬腿往前走。
軍靴踩在骸骨上，發出磨牙般的碎裂聲，冷氣順著褲腿往上爬，呼吸在肺管子裡結成冰渣。
“我能往哪跑嘛？”
謝維倫走到她身後兩步停下，雙手一攤，語氣無奈，“你也不看看璃月到蒙德有多遠。半路上至冬國開了三艘軍艦堵我。帶頭的那個叫羅莎琳的女人瘋得很，非要拿大炮轟我。我要不是為了趕回來見你，把他們連人帶船全掀進海裡，現在估計還在海上漂著喂魚呢。”
聽到“掀進海裡”，若娜瓦單薄的肩膀一頓。
她轉過身，眼尾泛著病態的嫣紅，血紅的眼睛裡布滿血絲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視線落在謝維倫身上，確認他全須全尾。
突兀地，她動作卡殼。
收攏的黑翼張開一半，周圍死氣跟著躁動，她往前跨了一大步，撞進謝維倫懷裡，鼻尖湊到他的衣領處，用力嗅了兩下。
謝維倫被撞得後退半步，後背冒出白毛汗，每次這姑奶奶發飆前，都是這副神經質的模樣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我身上全是海腥味，有什麼好聞的嘛？”
謝維倫乾笑兩聲，試圖把人往外推，若娜瓦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她一把揪住謝維倫的衣襟，血紅的眼睛釘著他，視線帶著倒刺，要扒開皮肉看個明白。
“你胸口的傷好了。”
她咬著牙，下頜線繃緊，“爛肉長好了。可是……為什麼會有別人的藥味？”
她湊近一寸，鼻尖幾乎碰到謝維倫的下巴：“風元素的味道……還有塞西莉亞花的香味。很淡，很惡心。”
謝維倫後背一僵，汗毛全立了起來。
壞了。
進門前安柏塞給他的風元素抗性藥劑，喝得太急，灑了幾滴在領口。
這幫神明的鼻子屬狗的嗎？
這都能聞出來！
他在心裡把係統罵了八百遍，防禦機製連個氣味隔離功能都沒有，存心要把他往火坑裡推。
“那是騎士團給的解毒藥啊！普通的藥劑！”
謝維倫舉起雙手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，生怕晚一秒被切成生魚片，“外麵那層紅罩子多要命你不知道嗎？我要是不喝點抗性藥劑，還沒走到你麵前，內臟就被死氣凍成冰坨子了！”
若娜瓦根本不聽。
“刺啦”一聲布帛扯裂聲，她雙手發力，直接把謝維倫那件破爛的黑色勁裝領口扯開一大半。
層岩巨淵地底被契約殘碑燙出的焦黑燎泡已經脫落，新長的皮肉暴露在陰寒空氣裡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若娜瓦把臉湊過去，順著鎖骨往下嗅，冰涼發絲掃過謝維倫的喉結，帶起一陣要命的戰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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