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冬國那幫瘋子早就勾搭上了。”
迪盧克眉頭皺起。
“愚人眾在十年前往層岩巨淵運送過一批勘探設備。後來這支隊伍全軍覆沒，設備下落不明。這條編號屬於十年前的廢棄批次。深淵教團把這些設備運到地下，就是為了構建那個地下記錄庫。”
“合著至冬國就是深淵教團的後勤大隊長唄。”
謝維倫把晶片在手裡拋了兩下，“這幫人真夠不要臉的。”
若娜瓦踩著黑灰走過來。
她沒有看那枚晶片，雙手環住謝維倫的腰，把臉埋進他懷裡。
“我討厭這個地方。”
她悶聲開口，“到處都是騙子。剛才聽到那些聲音，我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。我怕我真的會認錯人。”
謝維倫把晶片揣進兜裡，雙手捧起她的臉，讓她直視自己。
“聽著，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惡心人的陷阱。天理在洗你的記憶，深淵在造假。以後不管你聽到什麼，看到什麼，隻要不是我當麵跟你說的，全當放屁。”
若娜瓦咬著下唇，眼眶周圍泛著紅暈。
“可是，萬一他們又變成你的樣子怎麼辦？萬一我分不清呢？我的記憶缺口越來越大了。”
謝維倫拇指刮過她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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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們就定個規矩。”
謝維倫直視她的眼睛，“任何單獨出現的聲音，都不能信。哪怕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，哪怕他說要給你做熱湯麵，隻要對不上暗號，弄死。”
他停頓一下，咬字極重。
“熱氣。”
“古玉。”
“引渡台。”
“這三個詞，是我們拿命換回來的。誰也偷不走。我說完這三個詞，你得補上第四個。”
謝維倫看著她，“第四個詞，你自己定。隻有我們倆知道。”
若娜瓦腦子裡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被這三個詞強行壓了下去。
她想起了引渡台上的擁抱，想起了謝維倫渡過來的體溫，想起了那塊砸碎枷鎖的玄黑石頭。
若娜瓦仰著臉，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謝維倫的臉。
她的呼吸打在謝維倫的下巴上。
“如果我忘了這四個詞怎麼辦？”
她問，聲音發顫。
“如果天理把這段記憶也剪掉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我就每天在你耳邊念一百遍。”
謝維倫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早上念，中午念，晚上睡覺前還要念。念到你做夢都在背，念到這四個詞刻進你的骨頭裡。它剪一次，我補一百次。”
若娜瓦靠在謝維倫胸口，安靜了很久。
“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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