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酒館的交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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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夜沒合眼。
謝維倫靠在旅館窗邊，聽著蒙德深夜的風灌過街巷，腦子裡那段旋律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那首歌是他大二期末考前失眠隨手改的冷門民謠。
第一次開荒遠古線時，他為了刷若娜瓦的好感度，把這首不知所謂的歌當成“角色專屬BGM”唱過一次。
整個提瓦特，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聽過。
除非——風聽見了。
巴巴托斯是風之神，蒙德的每一縷風都是他的耳目。
雖然遠古線的模擬發生在須彌雨林，但風沒有國界。
如果模擬器的數據在真實提瓦特留下了痕跡……
謝維倫呼出一口濁氣，掏出石板。
【倒計時：99天16小時12分。】
【死之執政當前距離：41公裡，方向東南，步行接近中。】
四十一公裡。
六個小時縮了六公裡，這瘋女人的速度雖然不快，但一刻也沒停。
他收起石板，盯著天花板的黴斑想了三秒，果斷拍板。
“不能乾等，得反客為主。”
與其等這位不靠譜的風神找上門來套話，不如自己先把底牌亮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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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迪想知道他身上的死亡氣息從哪來，他想知道那首歌是怎麼漏出來的。
各取所需，公平交易。
清晨的蒙德城還沒完全醒透。
謝維倫沿著主街繞了半圈，在“天使的饋贈”酒館後巷的台階上，逮到了正在曬太陽打盹的溫迪。
這酒鬼神明帽簷歪在鼻梁上，塞西莉亞花被壓得蔫頭耷腦，懷裡死死抱著木琴，呼嚕打得那叫一個香。
謝維倫在他對麵蹲下，壓低嗓音。
“巴巴托斯。”
溫迪的呼嚕聲沒停，但帽簷下露出的嘴角弧度瞬間抹平了。
兩秒後，他用一根手指挑起帽簷。
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藏在陰影裡，清明透亮，哪有半點宿醉的影子。
“哎呀，一大早就這麼嚴肅。”
溫迪伸了個懶腰坐起來，拍了拍褲腿的灰，“叫我溫迪就好，你們年輕人不是講究什麼……偶像包袱嘛？”
“我沒時間繞彎子。”
謝維倫一屁股坐在他旁邊，單刀直入，“我從另一個世界來，不是提瓦特的人。”
溫迪臉上的嬉笑收斂了。
他直勾勾地盯著謝維倫，原本懶散的目光變得銳利，仿佛一陣能刮骨的烈風。
“繼續。”
“死之執政若娜瓦在追殺我。昨天傍晚城外的血色天象就是她搞出來的，現在距離四十公裡，還在靠近。”
“我知道，那股味道我聞到了。”
溫迪偏了偏頭，語氣難得正經，“但我想聽的不是這個。天理四影親自追殺一個凡人？從創世紀元到現在，這可是頭一遭。你乾什麼缺德事了？”
謝維倫麵不改色地扯起半真半假的謊。
“我曾經在一種……類似預演的幻境裡，反複經曆死亡。每一次，都死在她麵前。”
這也不算撒謊，模擬器裡的99次死遁，可不就是預演麼。
“次數很多？”
“九十九次。”
溫迪倒吸了一口氣，忍不住吹了聲口哨。
“好家夥，難怪你身上那股味道濃得像在墳頭土裡醃入味了。”
他盤腿坐好，把琴擱在膝蓋上，手指隨意撥了一下空弦，“那首歌呢？你昨晚聽到的那段旋律。”
謝維倫的指甲掐進掌心，強裝鎮定。
“那是我唱給她聽的。隻有一次，隻有我們兩個人。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溫迪低頭看著琴弦，翠綠瞳孔裡倒映著晨光。
“風沒有記憶，但有回聲。”
他抬起頭，語氣幽深，“你說的那種‘預演’，在真實的提瓦特留下了空間裂痕。有些聲音從裂痕裡漏出來，被蒙德的風撿到了。”
謝維倫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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