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模擬器冷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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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是躲不掉了。
謝維倫乾脆舉起雙手，擺出投降的姿勢，從灌木叢後慢吞吞站起身。
膝蓋上糊著兩團濕泥，衣擺還掛著半截斷枝，活像隻剛從下水道裡撈出來的流浪貓。
“誤會，純路過。”
迪盧克沒搭話，側身讓出半步，一隻手指向酒莊側門。
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進去談。
謝維倫飛速盤算：跑？
暗夜英雄的火元素大劍不是擺設，三步之內他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
耗？
眼前這位的耐心顯然比他的體力更可靠。
他選了唯一的活路，老老實實跟著往裡走。
酒莊一樓燈火通明，吧台後麵空杯排列整齊，但迪盧克沒在這裡停留。
他推開吧台側麵一扇不起眼的木門，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。
地下密室不大，石牆四麵圍嚴，隻有一盞油燈掛在鐵鉤上，昏黃的光把迪盧克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門關上的悶響在石壁間彈了兩下。
迪盧克靠著對麵石壁，雙臂抱胸，酒紅色的眼睛透著不加掩飾的冷意。
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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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血色天象、天理波動之類的，零零碎碎。”
謝維倫交了底，“但我不是愚人眾的人，也不是任何勢力的探子。”
“璃月來的旅人，深夜在酒莊外蹲守，恰好聽見不該聽的東西。”
迪盧克的語調聽不出起伏，“你覺得這說法站得住？”
“確實站不住，所以我不打算繼續編了。”
謝維倫索性往石壁上一靠，從腰後摸出那塊石板。
熒光亮起的一刻，迪盧克的右手已經按上腰側。
“放心，這不是武器。”
謝維倫把石板正麵朝向他。
麵板上兩行數據懸在空中，字跡投出淡白的光。
【倒計時：97天09小時18分。】
【死之執政當前距離：35公裡，方向東南，步行接近中。】
迪盧克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第二行，停在“死之執政”四個字上。
“解釋。”
“昨天傍晚的血色天象——它的源頭是一位遠古神明，死之執政若娜瓦。”
謝維倫盯著迪盧克，一字一頓，“她在追殺我。”
“追殺你？”
“對，隻追我一個人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個我沒法完全解釋。但我可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。”
謝維倫點了點石板底部的數字，“你盯著距離看。”
35.0。
三秒後，數字跳動。
34.9。
迪盧克視線下壓。
沒有元素波動，不是障眼法。
數字正以一種讓人後背發毛的穩定頻率減少，像是一把正一寸寸架上脖頸的無形鍘刀。
謝維倫把石板收回來。
“一個天理級別的存在，以步行速度朝蒙德移動。你剛才從愚人眾那聽到的，和我說的是同一件事。”
密室安靜了四秒。
迪盧克鬆開按在腰側的手，表情沒有緩和，但那層明顯的殺意撤了。
“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，被天理級存在追殺？”
他開口，“你確定你沒省略什麼？”
話沒說完，他抬手在謝維倫身前虛劃了一下。
一簇灼熱的火苗憑空跳出，貼著謝維倫的胸口繞了半圈，連他的睫毛都烤卷了幾根，隨後悄無聲息地散去。
謝維倫強忍著沒躲，後背卻已經濕透了。
沒有任何元素共鳴。
純粹的凡人。
這兩個字紮進耳膜，比什麼質問都重，謝維倫一時無話。
“省略了一部分，但省略的內容不會危害蒙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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