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六重枷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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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使用。”
謝維倫在心裡默念，大拇指摁下石板的確認鍵。
屏幕溢出粘稠的紅光，像活物一樣順著指尖鑽進皮肉。
眼前的旅館天花板瞬間被扯碎，化作一片刺目的純白。
感官被強行切斷。
聽不見風，摸不到床單，連胸腔的起伏都停滯了。
謝維倫發現自己被塞進了一具陌生的軀殼裡。
這是若娜瓦的視角。
頭頂砸下毫無感情的轟鳴。
這動靜不屬於提瓦特任何一種語言，卻直接在腦漿裡炸開，壓得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。
“創造即為賦予。賦予即為約束。”
通天光柱砸下，化作六根烙著暗金符文的粗壯鎖鏈。
“噗嗤”幾聲悶響，鎖鏈毫不講理地貫穿了這具身體的四肢、脊背和心臟。
謝維倫疼得差點把舌頭咬斷，那種靈魂被生生劈開的痛楚直衝天靈蓋。
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，連眼皮都沒抖一下。
若娜瓦就這麼安靜地跪在虛空裡，任由鎖鏈把她釘成一個死物。
第一根鎖鏈勒住脖頸，暗金符文滋啦一聲烙進皮肉。
“服從鎖。汝之意誌，即為天理之意誌。不得違背。”
第二根鎖鏈封死雙唇，皮肉瞬間燒焦，飄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。
“沉默鎖。天理之秘，不可言說。違者靈魂灼燒。”
第三根鎖鏈粗暴地絞碎了心臟的節律。
“情感鎖。汝為死亡之尺，需絕對公正。不得與凡人建立超越管理者的羈絆。若動凡心，反噬其骨。”
第四根鎖鏈砸進腳踝，重得像拖著一整座雪山。
“存在鎖。汝之軀體，永困於提瓦特邊界之內。”
第五根鎖鏈直接貫穿了頭顱。
“死亡鎖。掌管死亡者，不得終結自身。汝將永生，亦將永囚。”
五根鎖鏈同時發力收緊。
謝維倫清晰地感覺到，若娜瓦的靈魂被硬生生揉捏、擠壓，最終卡進了一個冰冷嚴絲合縫的模具裡。
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格式化，隻剩下執行程序的本能。
緊接著，虛空裂開，第六根鎖鏈探出頭。
就在鋒利的鏈端即將紮進她眉心的那一秒，眼前的畫麵像老舊電視機一樣瘋狂卡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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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片血紅色的亂碼糊了滿眼，謝維倫腦子一抽，整個人像被大腳踹飛一樣，直接彈出了記憶空間。
“嘔——咳咳咳！”
謝維倫半邊身子掛在床沿，對著地板瘋狂乾嘔，胃酸一陣陣往上湧。
心臟在胸腔裡像打鼓一樣狂跳，靈魂被釘穿的幻痛還在骨頭縫裡亂竄。
他哆嗦著伸出手，想擦擦嘴，十根手指卻僵得根本打不彎。
冷汗跟不要錢似的順著下巴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灘水漬。
“這特麼是天理版防沉迷係統嗎？物理強製下線……”他在心裡罵了一句，試圖轉移注意力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咬蘋果聲在房間裡突兀地響起。
“看來你這趟‘沉浸式體驗’，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啊。”
謝維倫艱難地掀起眼皮。
溫迪大喇喇地坐在敞開的窗台上，兩條腿迎著夜風晃蕩，手裡拋著半個啃過的蘋果。
“你這半夜翻人窗戶的毛病，能不能治治？”
謝維倫用手背胡亂抹掉嘴角的口水，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風可沒有偷看，是你剛才的情緒波動太嚇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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