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！不過那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！”
胡桃指著價格表上最豪華的那一欄，“看在你死氣這麼濃的份上，我要給你打個VIP折扣！”
“買一送一？還是第二碑半價？”
胡桃喋喋不休，“滑蓋棺材要不要試試？翻蓋的也行！骨灰盒我給你挑上好的金絲楠木！保證讓你走得風風光光！”
謝維倫哭笑不得地推開那張價格表。
“胡堂主，我還喘著氣呢！你推銷這個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“所以才叫VIP價啊！”
胡桃理直氣壯地叉著腰，“活人打折，死了恢複原價！你這體質，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，提前備著絕對不吃虧！”
謝維倫被她繞得頭疼。
“我不買棺材。我就是來打聽打聽，那個活人的葬禮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胡桃收起價格表，上下打量著謝維倫。
“你真不買？”
“真不買。”
“好吧。”
胡桃撇撇嘴，走到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其實也沒什麼稀奇的。”
胡桃晃著腳丫，“三天前，有個客人找上門，甩了一大袋摩拉，說要預訂一場最高規格的送葬儀式。”
謝維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。
“客戶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看清。那人穿著灰白色的鬥篷，兜帽壓得很低。”
胡桃回憶著，“連聲音都聽不出男女。不過嘛……”
胡桃突然傾身向前，梅花瞳直勾勾盯著謝維倫。
“那人描述的送葬對象，跟你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謝維倫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臉上的假笑差點掛不住。
“深棕色短發，暖琥珀色眼睛，笑起來露牙齒，喜歡穿黑底白邊的短外套。”
胡桃掰著手指頭數，“連你左手腕上有個紅色的紋身，都說得清清楚楚。”
謝維倫的呼吸停滯了。
三天前。
他還在蒙德城外的荒野上被岩龍蜥追著跑。
有人提前三天，在璃月港預約了他的葬禮？
謝維倫覺得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。
若娜瓦的死之瞳進不來璃月，而且那女人要的是把他綁回去當眼珠子，絕對舍不得把他埋了。
愚人眾的女士？
也不對，羅莎琳想拿他當小白鼠研究天理的秘密，抓活的才有用。
誰會提前知道他要來，還給他訂好了棺材？
“那人還說，如果看到你來璃月，就讓我把這套VIP套餐推銷給你。”
胡桃攤開手，“你看，我可是個講信用的生意人。拿錢辦事，絕不含糊。”
“生死之間的界限，比你想象的更薄。”
一道低沉醇厚的男聲，突然從大廳角落傳來。
謝維倫轉過頭。
角落的屏風後，坐著一個穿著黑金色長衫的年輕男子。
男子端著一隻青瓷茶盞，正慢條斯理地刮著茶沫。
琥珀色的眼瞳在繚繞的茶霧後，透著股看透世事的滄桑。
他坐在那裡，周身的氣場卻穩如磐石。
他僅僅是端著茶杯，就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沉重感。
謝維倫敏銳地察覺到，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客卿。
“這位是？”
謝維倫警惕地問。
“哦，我們往生堂的客卿，鐘離先生。”
胡桃擺擺手，“別理他，他這人就喜歡說些聽不懂的廢話。”
鐘離放下茶盞，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沒有看謝維倫，隻是看著杯中豎起的茶葉。
“旅人，既已入局，便該知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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