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雨夜濕衣與致命觸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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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行紅字閃得他眼睛發酸。
“未知共振？這外掛到底靠不靠譜，別給我弄出個自爆程序來。”
左腕皮肉深處脹得發酸，那枚陰冷的種子跟活物似的，連著跳了兩下。
一冷一熱兩股力量順著經脈來回拉扯。
鐘離點在胸口的金色菱形印記，正往外滲著厚重的岩元素力，把那股亂竄的死氣硬生生摁在手腕方寸之間。
謝維倫靠著硬木床頭，嘴裡念叨：“未完成的契約……”
鐘離臨走前這話，跟團亂麻似的堵在嗓子眼。
他跟若娜瓦之間，除了那一百天的追殺約定，還有什麼契約？
難道是遠古時期的遺留問題？
還是說，他在前九十九次死遁裡，無意中答應了她什麼要命的事情？
還沒等他盤明白，經脈裡拉扯的兩股力量冷不丁達成某種平衡。
緊接著，一股蠻橫的困意直接砸上後腦勺。
他腳下打晃，後背重重磕在客棧的硬木床上，眼皮像灌了鉛。
“這破係統，又玩強製斷開連接……”
腦子裡剛滾過這句吐槽，視線便徹底黑了下去，整個人砸進床鋪，陷入深眠。
潮濕的泥土腥氣直衝鼻腔。
大雨瓢潑。
雨點劈頭蓋臉砸在寬大的芭蕉葉上，劈啪作響。
謝維倫再睜眼，自己又成了沒實體的幽靈飄在半空。
底下是片連月光都漏不進來的遠古雨林。
參天古樹根係交錯，在泥地裡拱起一個個大木瘤。
腐木發酵的味兒混著水汽直往鼻子裡鑽。
古樹突出的氣根下，一堆篝火正旺。
火苗卷著濕樹枝，劈啪作響，硬是在雨幕裡撐開一圈暖橘色的光。
火堆旁坐著個年輕人，套著須彌學者的綠袍子，衣擺甩滿泥點，袖口磨得脫了線。
謝維倫湊近一瞧。
正是第十五次模擬裡，自己用的馬甲——流浪學者“長安”。
“長安”懷裡抱著把粗製濫造的木琴，指肚在琴弦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。
他低著頭，拿塊乾布一點點蹭掉弦上的水汽，這才試著撥了幾個音。
音色發悶，擱在這雨夜裡，倒顯得挺安靜。
一段輕緩的曲調順著雨幕蕩開。
謝維倫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調子，正是溫迪在貓尾酒館吧台上哼過的那首地球情歌。
風沒有記憶，但有回聲。
鬨了半天，這首歌的回聲，就是從兩千多年前的須彌雨林，順著時空裂痕飄出去的。
在提瓦特大陸上飄了兩千多年，最後落進了風神的耳朵。
“長安”閉著眼，和著琴聲哼唱。
火光打在側臉，跳動的陰影襯得那張臉挺專注。
曲調悠揚，透著股提瓦特沒有的韻律，硬是穿透了雨聲，在林子深處繞梁。
幽靈視角不受控製地往上飄。
穿過層層枝葉，十多米高的樹冠陰影裡，站著個灰白色的身影。
若娜瓦。
她光腳踩著濕滑的粗樹枝，金色豎瞳半垂，視線全黏在火堆旁的“長安”身上。
沒開任何權能護盾。
雨水劈頭蓋臉澆下來，順著下巴直往下淌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聽著這首連詞都聽不懂的異鄉歌謠。
謝維倫飄在旁邊，情緒感知被動觸發。
那是一股被壓抑到極點的渴望，摻著對未知曲調的好奇，還有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安寧。
一曲終了，餘音被雨聲徹底蓋過。
“長安”停下撥弦的手，仰起頭，對著漆黑的樹冠喊話。
“我知道你在上麵。下來吧，淋雨會感冒的。”
樹冠裡毫無動靜。
“長安”也不催，把木琴擱在乾樹根上，彎腰撿了兩根乾柴扔進火裡。
火苗往上一竄，劈啪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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