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前往角鬥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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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！叮！叮！
清脆的打鐵聲在鐵匠鋪裡回響，火星從鐵砧上濺開，落在潮濕的石板地上滋滋作響。
但這聲音並不屬於身形單薄的凱倫，而是來自於那個腰圓膀粗的老鐵匠。
老鐵匠赤著上身，胸前掛著一片皮圍裙，鐵錘掄得虎虎生風，每一下都砸得鐵坯嗡嗡震顫。
凱倫蹲在礦石堆旁，雙手翻找著那些質量優良的礦石。
礦石堆得有小山高，灰撲撲的一片，摻著碎石和泥土，得一塊一塊拿起來看斷麵、掂分量。
他把挑出來的礦石搬到老鐵匠腳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但這些隻是明麵上的活。
老鐵匠使喚起他來，那叫一個毫不客氣。
拉風箱，一拉就是半個時辰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，爐火還不能斷。
碎礦與篩炭，細碎的炭灰吸進鼻子裡，嗆得人眼淚直流。
劈柴與製炭，斧頭比他小臂還沉，掄不了幾下虎口就裂了口子。
至於清理爐渣，那活最要命，爐膛裡剛掏出來的渣塊還帶著暗紅色的餘溫，鐵水飛濺的星子落在皮膚上就是一個小白泡，更別提搬運那些腐蝕性藥劑時，稍有不慎灑出來一滴，衣服立刻爛出一個洞。
這些重活、危險活，老鐵匠幾乎全塞給了凱倫。
一個2500洛戈幣招來的學徒，受傷也不心疼。
就算真有本事又如何？還不是給他打工。
老鐵匠心中傲慢地想著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一直在洛克斯的底層摸爬滾打，看著那些貴族老爺們妻妾成群、仆人成堆，想要什麼隻需動動嘴皮子。
他嘴上罵那些貴族奢靡無度，心裡卻羨慕得緊。
如今這個小學徒在他手底下任勞任怨、沉默不語，倒讓他也體驗了一把當老爺的滋味。
“動作快點！那筐炭篩完了沒有？爐子等著用！”
凱倫應了一聲，把最後一鏟碎炭裝筐，送到爐前。
他的手上全是炭灰和細小的傷口，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既不委屈，也不抱怨，隻是安安靜靜把活乾完。
老鐵匠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，心裡莫名有些不得勁。
這小子怎麼跟塊木頭似的，使喚起來連點反應都沒有？
不過轉念一想，反正是個便宜勞力，不愛吭聲更好，省得煩人。
中午時分，老鐵匠結束上午的打鐵，把錘子往砧台上一擱，活動了一番筋骨，便走出店鋪。
午飯時間到了，他得出去買點麵包和葡萄酒，好好犒勞工作一上午的自己。
剛來到路口，老鐵匠就看到了幾名洛克斯士兵在十字路口的公告牆上貼東西。
他湊過去一瞧，是一張剛貼上去的公告，墨跡還沒乾透。
公告上寫著：【僭主達美克斯將舉行一場盛大的角鬥賽事，現缺現場維修與緊急鍛造的鐵匠，歡迎各鐵匠鋪報名，事後酬勞8000洛戈幣】。
老鐵匠看完有些心動。
8000洛戈幣，差不多是他一個月的開銷了。
這筆錢夠他買多少好酒好肉，去幾趟南城的高級澡堂，還有去那些風流場所點幾個上好的姑娘...
不過他沒被衝昏頭，角鬥場那地方，伺候不好那些角鬥士，鐵匠當場被殺的案例不在少數。
上個月還有個倒黴蛋因為修好的劍沒經住一擊，被角鬥士反手一錘砸碎了腦袋。
自己去，老鐵匠害怕出現意外。
但他很快想到自家店鋪還有個小學徒。
讓他去不就行了？
反正出事了學徒擔責，成功了就讓學徒把8000洛戈幣帶回來。
老鐵匠嘿嘿一笑，立刻從士兵那接活，在報名表上填寫上凱倫的名字。
買了點葡萄酒和麵包，哼著小曲回到了店鋪。
“聽著！小子。”老鐵匠一進門就喊道，把麵包往桌上一扔，“僭主達美克斯大人正在招聘幾名外包鐵匠，我已經給你報名了。”
凱倫正在清理爐渣，聞言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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