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誓言唯死可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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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萊恩醒來，已是次日中午。
額頭上纏著繃帶的金發女王緩緩睜開眼睛。
主治醫師見狀，立刻將這則好消息報給了帳外的騎士們。
沒過多久，營地各處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，有人喜極而泣，有人抱在一起，嘴裡念著“我們的王還活著”。
萊恩側頭望向帳外。
日光刺得她眼睛發澀，像是那場爆炸的餘光還殘留在瞳孔深處。
爆炸。
等等，凱倫呢？
她心裡猛地一咯噔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基因原體的恢複力驚人，隻過了一夜，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。
就在這時，盧瑟掀開帳簾走了進來。
“凱倫呢？”萊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，聲音又急又啞。
盧瑟的表情凝固了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那個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那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“他死了。”盧瑟的聲音低沉，“爆炸發生後，我們帶人搜救。你很幸運，萊恩。你昏迷後被紮哈瑞爾和內米爾兩兄弟救走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兩個小時前，我們找到了他的一部分。沒人能在那種爆炸裡活下來。”
萊恩的手從他肩上滑落。
她站在原地，許久沒有動，像一座被抽去靈魂的石像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盧瑟痛苦地搖頭：“我本想破城前就告訴你那背叛的真相，可當時那群該死的天狼星騎士把我堵在門口，等殺進去，什麼都晚了。”
“他是為了臥底天狼星騎士團，才假裝背叛你的。”
萊恩像是被人從冰水裡猛地拽出來，渾身一震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他從來沒有背叛你！那封留下信也隻是他的一場戲，我當時和他約定時就在想等你之後把他俘獲後，再將這事情的原委說給你聽。可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局。”
說到這，盧瑟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雙腿一軟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當時就沒讓他投降嗎？”
“他沒有這麼做，他沒有。”萊恩機械地搖頭。
她掀開帳簾，外邊的騎士們見她出來紛紛歡呼。
可他們很快發現，他們的王麵無表情，目光空洞，隻是保持著向前的步伐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走。
直到她碰到紮哈瑞爾。
萊恩很快認出了他。
對一位基因原體來說，記住麾下上萬張不同的臉並非難事。
“萊恩大人。”紮哈瑞爾躬身行禮。
萊恩點頭作為回應。
“你救了我？”
“事實上您當時是被甩出大門的，隨之而來的就是猛烈的爆炸。我和我的表兄在爆炸進一步擴大之前將您帶離了那裡。”紮哈瑞爾如實回答。
“那他呢？”
“您是說凱倫大人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們沒見到凱倫大人。大廳裡發生爆炸後，我和內米爾就看到穹頂的巨石砸落在中央。”
萊恩微微閉眼。
她不敢去想象那個畫麵。
血肉之軀的凱倫被巨石砸中，血液和內臟被擠壓出去，骨頭粉碎，爆炸又將他殘破的屍體撕成碎塊。
金發女王渾身戰栗，臉上卻平靜無比。
“帶我去看看他殘缺的屍體。”她命令道。
“是，大人。”
紮哈瑞爾領著萊恩穿過營地。
一路上不斷有騎士停下手中的事，朝她行禮。
她沒有任何回應，就連視線都沒有偏轉一下。
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樣，他們從未見過自己的王這副模樣，像在夢遊，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。
直到紮哈瑞爾掀開一頂白色帳篷的門簾。
帳篷裡彌漫著消毒藥水和揮之不去的焦味。
一張長桌上蓋著白布，布的中央隆起一塊不大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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