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關門放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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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遠濤站在原地，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。
他的目光從劉鬆林身上挪到莫良行身上，又從莫良行身上挪回劉鬆林身上，腦子裡的念頭攪成了一鍋粥。
這老劉怎麼突然對客棧裡的人出手？老劉在鏢局十幾年，什麼時候又和南楚扯上了關係？
但他還是擠出個笑臉，朝莫良行拱了拱手：“這位朋友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老劉在鏢局十幾年，我程遠濤敢用腦袋擔保……”
莫良行擺擺手：“程總鏢頭，我勸你還是先想想，怎麼保住你自個兒脖子的上六斤六兩吧。”
程遠濤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。
走鏢的雖說是江湖人，可與官家打交道的次數最多，各地關卡、府衙、衛所，哪一處不得打點？
他當然清楚，私通外藩，輕則抄家流放，重則滿門抄斬。
更何況，這裡是幽秦。兵甲之利，雄絕天下的幽秦。
官府真要追究起來，碾死一個鏢局不比碾死一隻螞蟻費勁。
劉鬆林開口道：“此事與虎威鏢局無關。”
程遠濤看著他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他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歎了口氣，肩膀塌了下來：“兄弟一場，我替你收屍。”
劉鬆林坦然道了聲：“謝了。”
莫良行偏過頭，看了夜驚風一眼，朝窗外的劉鬆林努了努嘴：“這個人，交給你了。”
夜驚風一愣，然後炸了：“什麼？這種小魚小蝦也用得著我夜大俠出手？”
話音未落，莫良行已經揪住了他的後脖領子。
“哎哎哎……你撒手！”
莫良行手臂一甩，像扔一隻小雞崽似的把夜驚風整個人朝窗外摜了出去。
夜驚風好似一支離弦之箭，筆直一線，直直撞向劉鬆林。
劉鬆林的瞳孔微縮，他本能地抬手，想要調動體內真氣迎敵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猛然發現不對，周身內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散了，丹田裡空蕩蕩的，氣機四處亂竄，根本聚攏不起來。
他望向客棧裡那個正在喝酒的年輕人。
莫良行端著酒碗，迎著他的目光微微舉了舉，像是在敬他一碗送行酒。
劉鬆林苦笑了一聲，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，對方到底使了什麼手段，他竟毫無察覺。
他索性放棄了凝聚內力，雙腳一錯，以純粹的肉身之力朝夜驚風迎了上去。
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撞在一處。
拳對拳。
悶響炸開。
拳風從碰撞處朝四麵蕩開，地上的碎石被卷得骨碌碌亂滾。
夜驚風倒翻了一個跟頭，穩穩落地。
劉鬆林退了三四步，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淺坑，右臂微微發顫，虎口處裂開了一道口子，滲出血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血，又看向對麵的少年。
好生蠻橫的力道。
這少年身上明明沒有真氣流轉的痕跡，可這一拳的分量，竟比他還重。
他沒有時間多想。
夜驚風已經再度撲了上來。
少年的拳腳極快，而且極其刁鑽。
招招都往要害處招呼，每一下都帶著乾脆利落的狠勁。
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，就是快、準、狠三個字。
劉鬆林失了內力，隻能以拳腳招架。
可每次他想格擋，那少年的拳頭已經變了方向，繞過他的手臂，砸在他的肘關節上。
哢的一聲脆響，他的左臂失去了知覺，軟塌塌地垂了下來。
夜驚風得勢不饒人，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，一條腿像鞭子一樣抽在劉鬆林的膝蓋外側。
又一聲脆響。
劉鬆林單膝跪地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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