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山徐天霞，見過薛先生。”
薛小蠻放下茶盞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笑容和煦如春風：“徐道長來得正好，老夫剛沏了一壺新茶，坐下來喝一杯，消消火氣。”
“不必。”徐天霞沒有動，“我隻想問薛先生一句話。那魔頭殺人掏心，血債累累，徐某劍陣已成，隻差最後一劍便能讓他伏誅。薛先生為何出手救他？”
薛小蠻倒茶的動作沒有停，他將一隻空杯斟滿，推到石桌對麵，自己則端起另一隻杯子，慢慢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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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湯清亮，映著他花白的鬢角。
“這人呐，最怕的就是安逸，最喜歡的也是安逸。有我大秦替這座天下守著懸空山，山那邊的人就可以高枕無憂。南楚的小朝廷可以安心爭權，山上的修士可以安心參他們的道，多好？”
“可這世間沒這個道理。”
徐天霞聽明白了，他的眼神冷下來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。
“薛先生想養寇自重？”
“養寇？”薛小蠻笑了笑，搖了搖頭，“老夫可沒這個膽子。隻是這頭魔物既然撞到了大秦的地界上，那就不能白來一趟。留著它，能讓許多人想起一些本該早就想起的事。”
“薛先生就不怕養虎為患”徐天霞一字一句道，“薛先生手握幽秦諜報，行事自有權衡。可今日先生恣意縱魔，來日若有無辜之人死在它手上，這筆賬，蜀山也會一並記下。等此間事了，徐某定會親赴京城，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陛下。”
薛小蠻並不生氣，慢慢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，然後站起身來，撣了撣袖口的茶漬。
“徐道長要告狀，儘管去。倒是你們幾個，那魔頭還沒死，該去追了。”
徐天霞不再多言，轉身拔劍，禦劍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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