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遇魔除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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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新郎等人的劍光徹底消失在天際。
趙鶴山收回目光轉過身，視線落在陸之遙身上，上下打量了兩眼，撫須笑道：“倒是沒想到，久負盛名的陸氏嫡長子，居然是個女娃娃。百麵千相功練到這份上，陸家這代小輩裡，你算頭一個。”
陸之遙上前一步，執了半個晚輩禮：“見過趙真人。”
趙鶴山點點頭，從袖中摸出一隻青瓷小瓶，拋了過去。
陸之遙伸手接住，入手溫涼。
趙鶴山道：“這年頭像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小娃娃不多見了。這瓶清心丹對你的內傷有些用處，每日一粒，溫水送服。”
陸之遙握著瓷瓶，微微頷首：“多謝真人。”
趙鶴山又朝楚陌招了招手。
小家夥從陸之遙身後探出頭來，看著這個鶴發童顏的老道士。他一身灰袍破舊，腳踩爛布鞋，方才還跟莫良行搶酒喝，沒有半點仙人做派。
可楚陌就是覺得這老人可親，像廟會裡給小孩發糖的老爺爺。
他走上前去，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：“爺爺好。”
這一聲“爺爺”把趙鶴山叫得老懷大慰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。
他蹲下身，粗糙的大手在楚陌頭頂揉了揉，從袖子裡摸出一本薄薄的舊經書，塞進楚陌手裡。書皮泛黃，邊角都毛了，上頭寫著四個字：《太虛養心經》。
“這本經書，爺爺送給你。閒來無事翻一翻，看不懂也沒關係，多讀幾遍，慢慢就懂了。”趙鶴山笑道。
楚陌捧著經書，回頭望了陸之遙一眼。陸之遙點了點頭，他才把經書小心地揣進懷裡，又給趙鶴山鞠了一躬：“謝謝爺爺。”
趙鶴山越看這孩子越喜歡。
道胎親近，心性純良，根骨更是一等一。
若不是邊上還杵著莫良行這個蠻不講理的煞星，他此刻便想把這小娃娃拐回欽天監去。陛下說各憑本事，可沒說不讓欽天監收徒弟。
罷了罷了，日子還長。
他站起身，衝莫良行拱了拱手：“好了，老哥哥得走了。蜀山那幾個小娃娃性子烈，我得去看著點。”
莫良行哼了一聲：“我的酒可不是白喝的。”
趙鶴山一怔，就見莫良行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，隨手拋了過來。
趙鶴山接住一看，是枚甲丸。他捏在手裡掂了掂，又眯起眼細看了一番，“明山甲？品相還成，就是破得不輕。”
莫良行努努嘴：“幫我修好，就當是你的酒錢了。”
趙鶴山搖著頭笑罵道：“你這小子，果然是雁過拔毛的主。”
這位監正大人在道門地位崇高，廝殺的本領未必能排的上號，可這煉器的本領，卻是數一數二。
走過路過，又豈能錯過。
一件明山甲而已，對趙鶴山而言不過小事一樁，一搓一捏，青光大作，片刻光景便修複如初。
莫良行很是滿意地點點頭：“滾吧。”
趙鶴山也不惱，笑嗬嗬地一甩袖子，腳下生雲，悠悠然地飄上了天，朝西邊去了。
“這兩柄劍先借你耍耍，當然，要是壞了，斷了，賬得記在你的身上。”莫良行隨手將風雷雙劍拋給陸之遙，又將那枚甲丸拋給楚陌，“能保命的好寶貝，收好了。”
……
百裡之外，一處荒山深穀。
隗曉被逼到了絕處，他前的傷還在往外滲著黑血，衣衫破爛，臉色比先前又白了三分。
頭頂和四麵各有一道劍光懸停，將他困在中央。五名蜀山弟子各占方位，腳踏罡步，劍光如柵，將他周身三丈之地鎖得嚴嚴實實。
徐天霞立在正北，手結劍訣，劍光清冽如月。
“魔頭，你跑不掉了。”徐天霞道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是從每一道劍光裡透出來的，壓得隗曉耳膜嗡嗡作響。
“浩然動手。”
李浩然站在正南，依言點了點頭，慢慢抬起右掌。然後他張開了右手。身後虛空之中，忽有青光大盛。
一朵、兩朵、三朵，十二朵青蓮接連綻放。每一朵都如琉璃雕成，瓣上流光溢彩，清輝如潮。
李浩然的氣息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，眼中隻剩一片澄澈的劍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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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劍一為化，儘散蓮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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