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出口成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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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殿內。
楚興望著江岸邊上那一襲白衣，回首望向身旁那名灰袍老人，問道：“牧長野當真攔不下此人？”
執掌南楚大半諜報的老者，躬身回道：“陛下，上柱國同那武安侯相比，後者修為怕是還要高上幾分。隻分高下，不決生死的比武較技，上柱國自然會落了下風。可若是生死一線的搏殺，那勝負也比能同今日這般蓋棺定論。”
南楚皇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，斜睨一眼老人：“你的意思是牧長野他不曾使出全力？”
灰袍老人微微一怔，隨即麵如平湖，說道：“天地之間自有大道運止，修為越高，越是畫地為牢。世間武夫修士，一日不得飛升，一日便要被天道拘束，絕非如外人所想那般自在逍遙。上柱國也好，武安侯也罷，世間能夠容得下這些強者肆意施展修為的，也就隻有那座不受天道壓製的懸空山了。”
楚興點點頭，轉而問道：“這幽秦的武安侯，若是朕沒記錯，也就比朕大上三歲。”
“陛下明鑒，武安侯楊安，乃是幽秦戶部尚書楊鼎言的長子，幽秦正平六年生人，今年二十有七，確實比陛下大上三歲。”
“正平六年？”楚興輕聲自語一句，輕歎了一聲：“可惜了，這等天才，為何獨獨生在了幽秦。”
灰袍老人笑道：“陛下，似武安侯這等驚才絕豔之輩，雖說百年難遇，可我大楚幅員遼闊，天華物寶從來都不缺，隻是尚未出現而已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，天地之間自有均衡之道，有一個不世出的武安侯，便自然會有人能夠製衡此人。”
楚興拍了拍老人的肩頭，笑道：“就你這老家夥會說話。我大楚能出一個牧長野，便已有了大興之兆，何況朕這手底下，還有一座雲叢山。人得知足才能常樂不是？”
灰袍老人眉頭輕緩，笑言道：“這武安侯楊安，平生有兩大嗜好。”
楚興隨意地擺擺手：“這個朕知道，醇酒配佳人，兩者無一不歡。美酒好辦，他若有心，朕這庫藏之中所有佳釀，便是都裝進了他的酒葫蘆，那也無妨。可這美人倒是有些難辦，百曉閣列出的那卷美人譜裡頭，少說也有六七個，傳聞之中都是他的紅顏知己。你總不能讓朕隔著幽秦發兵漠遼，把那位女帝擒了送給他吧。”
灰袍老人卻是一本正經的打趣道：“若是當真能夠能夠生擒漠遼女帝，倒是真有可能將武安侯攬入麾下。”
滿朝文武也就這位老人，能同這位城府深沉的年輕皇帝這般玩笑。
楚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人，眼神爍爍，笑著打趣道：“朕可是聽說了，你那孫女出落得閉月羞花，沉魚落雁，要不你就委屈一下？”
灰袍老人忙道：“陛下，就我家那閨女的相貌若是送過去，怕不是會讓那位武安侯兵發西峽關了。”
“就知道你這老家夥舍不得。”楚興不再玩笑，轉而問道，“劉行舟可有什麼消息？”
老人搖了搖頭：“雖說沒有楊安在側，陸之遙也非獨自一人，太平宮，靈州夜家，都不是易與之輩。”
楚興踱步到那張龍椅之側，手指輕叩雕龍扶手：“朕那個寶貝侄兒，運道還真是不錯。”
老人試探著詢問道：“陛下，是否再派些人手過去？”
楚興擺手道：“不必，既然把差事交給了雲叢山，那就用人不疑。”
皇帝如此言語，老人便不再多言。
……
南楚京城三百裡處，一座高山屹立於天地之間，山勢如劍，直插雲霄，主峰巍峨高聳，終年積雪，雲深霧繞，遠遠望去，好似一柄仙人遺落人間的白刃，劍鋒朝上，刺穿天幕。
山門之前，立著一座白玉牌坊，高愈五丈，寬近十丈，通體瑩潤，不見一絲瑕疵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正中三個鎏金大字——雲叢山。
筆鋒如刀，字字森然。
不知何時，一道身影悄然懸停於那座高聳的牌坊之前。
隻見這廝抬頭望了眼那座隱於雲海之中的巍峨山峰，扶了扶鬥笠，嘴角勾起一抹賤兮兮的笑容，解開了腰間褲帶。
但見水流激蕩，雲生霧疼。
氣勢慨然，千軍辟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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