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。
趙東來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。
“等等！是王軍設的局！”蔡成功猛地嘶吼出聲。
趙東來停下腳步，卻沒有回頭。
蔡成功的聲音帶上了濃濃的哭腔：“是王軍主動找上我，一步一步引誘我，拿大風廠的土地做抵押向他借錢！後來他還忽悠我投資高息理財，一口咬定穩賺不賠。結果理財平台直接跑路，我就徹底掉進陷阱裡麵了！”
審訊室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趙東來慢慢轉過身：“這筆資金，是從哪個渠道流轉出去的？”
蔡成功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。
“渠道都是王軍一手安排的。”
“具體是哪一家銀行？”
蔡成功眼神不停躲閃，支支吾吾地答道：“就……就是京州銀行那邊經手的……至於裡麵簽字辦事的人，我一個小商人，哪裡接觸得上。”
趙東來緊緊盯著他看了許久，沒有繼續深挖這個話題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。
“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。少半個字，剛才你說出來的這些證詞，全部都會視作你憑空編造。”
蔡成功此刻已經徹底沒了對抗的底氣，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吐露實情。王軍約他喝酒的飯局、丁義珍當場拍胸脯許諾的場景、土地抵押手續一路綠燈的全過程，一筆筆資金的流向，事無巨細。講到後麵，就連他自己的記憶都開始出現混亂。
趙東來全程安靜傾聽，沒有中途打斷半句。等蔡成功全部說完，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。
“你再好好回憶一遍，京州銀行這份貸款文件，到底是誰簽下來的。”
蔡成功愣在原地，眼神發直，陷入沉思。
趙東來轉頭對著年輕民警吩咐道：“單獨製作一份銀行資金流向的補充筆錄，深挖細查，任何一筆對不上的賬目都不要放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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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民警重重點頭，手裡的筆握得更緊了。
趙東來站起身，把摔壞的保溫杯揣進外套口袋，走出審訊室的時候，對著門外等候的辦案人員沉聲下達指令。
“蔡成功正式執行羈押，所有卷宗、口供、證據儘快整理歸檔。京州銀行這條線索單獨建檔封存，消息嚴禁向外擴散，所有材料第一時間直接交到我手上。後續大風廠鬨事人員處置方案，等我向李書記彙報之後，再下發抓捕指令，杜絕二次輿情。”
在場辦案人員領命，立刻分頭行動。
趙東來緩步走到走廊儘頭的落地窗前，望向外麵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掏出手機，翻出李達康的號碼，猶豫了足足五秒鐘，終於按下撥號鍵。
“李書記，蔡成功鬆口了。不過他交代出來的事情，已經牽扯到京州銀行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一瞬。
李達康的聲音沉沉響起：“你來我辦公室當麵彙報。”
劉浩帶著王副局長沿著河岸慢悠悠散步考察。
王副局長望著河邊一眾釣魚的人群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劉局長，咱們光明區的釣魚愛好者熱情是真的高漲。前兩天文旅係統下發內部通知，呂州就要舉辦大型釣魚邀請賽。消息一傳出來，這幫人幾乎天天跑到河邊練手感，個個摩拳擦掌，都打算跑到呂州去拿名次，好好出一出風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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