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頂上跳出來一行郵件提醒：發件人劉生，主題就一個詞——資料。
劉浩劃開看了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撥通趙瑞龍的電話。
“瑞龍，在哪？”
“劉哥！我在體育中心這邊呢，剛簽了幾個選手，忙得我褲腰帶都鬆了兩格！”趙瑞龍那邊背景音很吵，全是動感音樂和鞋底擦地板的聲音。
“我現在過來，有點事聊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來，我讓程伍在門口接你！”
掛了電話，劉浩開車直奔古城體育中心。
後台訓練區跟蒸籠一樣，三十來個選手在裡麵練得熱火朝天，空調根本不頂用，汗味混著地板蠟味，進門就是一股子結結實實的青春味道。
趙瑞龍從人群裡擠出來，腦門上全是汗，看見劉浩就咧開嘴笑：“劉哥！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，茄子視頻這個月數據翻了三倍不止，我晚上睡覺都覺得自己躺在錢堆上！”
劉浩笑了一聲：“輕點飄，回頭掉下來砸著自己。”
趙瑞龍抹了一把臉：“飄不了飄不了，我這不是高興嘛。惠農優選那邊也順，長三角全鋪開了，嶺南羊城深城兩個點都跑起來了。等整個華南吃完，我就準備啟動上市。”
“上市前先把你那身腱子肉練回來，別到時候敲鐘的時候西服扣子崩了。”劉浩打趣道。
趙瑞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出來的肚子，有點心虛：“最近應酬是多了點……”
兩個人邊說邊往排練區邊上的休息角走。趙瑞龍讓程伍搬了兩把折疊椅，又遞過來兩瓶冰鎮礦泉水。
“劉哥，你這大白天跑過來，不會就為了跟我聊上市敲鐘吧？有事直說。”
劉浩沒繞彎子，把手機解開，翻出劉生那封郵件，遞到趙瑞龍眼皮底下。
“你先看。”
趙瑞龍接過去，大拇指劃了兩下，臉上的笑先是一點一點沒的，接著整張臉都陰了。他往下又翻了幾頁，突然把手機反扣在自己膝蓋上，抬頭看劉浩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劉哥，你從哪搞到的這東西？這踏馬要是傳出去，田國富能單腳劈叉。”
劉浩沒接話，隻是拿礦泉水灌了一口。
趙瑞龍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：“田文這些年靠田氏集團低價強買市麵上生意好的餐廳，好幾個老板不肯賣，後來人就出事了。真要是查下去，這事能捅破天。”
劉浩慢悠悠開口：“你怕了？”
趙瑞龍一聽這三個字，像是被踩了尾巴：“劉哥，我不是怕。我是說這事不能蠻乾。田國富在漢東什麼分量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劉浩把礦泉水瓶往旁邊一放，看著趙瑞龍的眼睛：“所以我才找你。換別人，我也信不過。”
趙瑞龍沉默了幾秒，眉頭擰著：“可劉哥，動他兒子，這事一旦開了頭，就收不了尾。”
“那就不收尾。”劉浩說。
劉浩笑了，點開手機裡另一個文件，把《愛豆練習生》策劃方案推到他麵前。
“你旗下那些藝人，光簽不捧，跟沒有一樣。這個網絡選秀綜藝，你拉幾家經紀公司一起做，平台我幫你對接企鵝視頻。選手人氣、廣告植入、付費投票三條線全吃。”
趙瑞龍沒說話，低頭看策劃，看了兩頁，眼睛明顯亮了。
劉浩補了一句：“漢東就不能有這麼牛13的人存在，隻要把有障礙的人都清理乾淨了，我們做事才順利！”
趙瑞龍猛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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