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蔡成功，你這嘴太能說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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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浩剛坐進副駕，吳詩琪一腳油門，車直接彈射起步。
劉浩整個人被慣性拍在座椅上，脖子差點閃了。他一手撐著中控台，扭頭看她：“小吳，你今天這腳法，秋名山車神桑標來了都得叫你師傅。我要是有心臟病，現在人已經在急診掛專家號了。”
吳詩琪手忙腳亂點了腳刹車，車又猛地一頓，她乾笑兩聲：“劉局，失誤失誤！現場催得太急，我平時開車真的超穩。”
“你開得非常好。”劉浩係緊安全帶，聲音平靜，“下次別開了。”
車好不容易挪到體育中心外圍，還沒停穩，熱浪裹著汗酸味和塑料棚子的味道從車窗縫裡灌進來。劉浩下車一看，主入口那條路已經廢了。鐵架子一排排支著，灰藍工裝掛得滿滿當當，幾個工人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，煙灰彈得到處都是。參賽選手、家長、圍觀市民全擠在安檢口外麵，有人踮著腳往裡看，有人舉著手機拍，嘴裡嚷嚷著“太過份了，警察也不管管！”。
趙東來站在人群中間，警服後背濕了一大片，正跟蔡成功說著什麼，語氣軟得像在哄小孩。
蔡成功呢，壓根沒拿正眼看他。這孫子嘴上叼著煙，手裡拎著一件工裝，往路人麵前一抖：“來，看看，純棉的！大賽指定工裝！穿上它，你想咋跳就咋跳！”
張梓豪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站在劉浩旁邊，皺著眉看蔡成功表演：“劉sir，這人不去搞電視購物真是屈才了。就這嘴，賣什麼工裝啊，賣梳子給和尚都能發家。”
劉浩沒接話，穿過人群走過去。
蔡成功看見劉浩，先愣了一下，隨即嘴一咧，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：“喲，劉局來了。你看，我們大風廠職工自食其力，不偷不搶，賣點庫存衣服，給工人發工資。你辦你的比賽，我賣我的衣服，咱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他說著，還扭頭朝旁邊幾個工人使了個眼色。那幫人立刻圍過來幾個，不聲不響往劉浩麵前一站，意思很明白。
趙東來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劉局，別衝動，這攤子人太多了，鬨起來影響不好。”
劉浩沒回他，眼睛盯著蔡成功：“蔡成功，我最後說一遍。所有攤位，現在撤走，人全部散開。這是公共通道，也是消防通道。你不撤，我讓人幫你撤。”
蔡成功“嘖”了一聲，把煙頭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慢慢碾了碾，抬起頭時臉上還掛著笑：“劉局，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。我蔡成功在光明區做了這麼多年生意，又不是第一天跟政府打交道。你這比賽活動，我打心眼裡支持！可工人要吃飯，你也得給條活路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大，卻正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：“再說，丁市長也在附近考察，陳老也快到了。你一個小局長，總不能讓老同誌臉上難看吧？”
這就是軟刀子，不硬頂，但每句都帶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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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浩心裡門兒清。蔡成功敢這麼橫，就是因為丁義珍在後麵當護身符，陳岩石再來拿老資格壓場，這套組合拳在光明區用了多少年了。一般乾部到了這一步，要麼忍了，要麼退一步，但劉浩偏不。
“你說井水不犯河水。”劉浩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冷下來，“你把河水全堵死了，井水還能喝嗎？我這是全國性賽事活動，幾千人進出，門口被你堵成廟會，出了踩踏事故誰負責？你負責？你拿工裝給大家做喪服嗎？”
蔡成功臉色變了一下，嘴還是硬的：“劉局，這話可不吉利。”
“不吉利總比出了事強。”
正僵著，一輛黑色老款轎車停在路邊。車門打開，陳岩石下來了。他今天穿件灰襯衫，手裡拎著個褪了色的保溫杯，下車後先往人群裡掃了一眼，那眼神傲慢，真就跟回自己單位檢查工作似的。
“劉浩，趙東來！”陳岩石聲音不大，但中氣足，周圍人自動讓開一條路，“大風廠什麼情況，你們不是不知道。工資拖了大半年，倉庫堆著幾百萬的貨。工人自己出來擺個攤，賣一件算一件。你們當領導的，就不能體諒體諒？”
他走到劉浩麵前，擰開保溫杯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：“年輕人乾工作，有衝勁是好事。可眼裡不能隻有工作，沒有百姓。我陳岩石在大風廠乾了一輩子，今天把話放這兒：工人賣衣服，不違法。誰要硬清，就先跟我這個老頭子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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