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李達康來電，陳岩石被調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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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李過康書記打電話。”劉浩說，手指已經按下去了，“丁副市長不是說沒鬨事嗎？那我請李書記也聽聽，這路堵成什麼樣了。”
電話響了不到三秒，通了。劉浩直接開免提，把手機舉高。
“李書記，體育中心這邊出事了。大風廠人員占用賽事主入口擺攤，把消防通道和安檢口全部堵死了。程度局長已經帶人過來清場。但丁義珍副市長在場，當眾攔著，不讓清，說工人情緒穩定、沒有鬨事。我拿不準，跟你彙報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緊接著李達康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從手機裡崩出來：
“丁義珍！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！閒得慌把京州的路都給我掃一遍！”
這一嗓子太響，手機免提都帶破音了。丁義珍整個人一激靈，差點摔倒，剛才那點官威全碎地上了。
“光明峰項目拖到現在，你哪天給過我準信？你還有空跑到劉浩那兒指手畫腳？你的本職工作乾明白了嗎？啊？體育中心歸你管嗎？賽事安全歸你管嗎？你跑那兒去刷什麼存在感！”
李達康越說越火：“劉浩，你聽好了，你現在是賽事總負責人，安全和秩序你全權處置。誰再攔著你清場，你讓他直接來找我！還有趙東來！”
趙東來在旁邊聽見自己名字，腿都繃直了。
“趙東來！你人在現場，占道堵路你看不見？你這個公安局長是站那兒當擺設的？你不用給任何人留情麵，違法的一律清走！還要我教你怎麼乾活嗎！”
“是！李書記！我馬上處置！”趙東來對著手機吼了一嗓子，跟接了軍令狀似的。
丁義珍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嘴唇動著，想說什麼，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劉浩把電話掛了，轉頭看向蔡成功：“蔡老板，剛才李書記的話聽清楚了？還用我再幫你複述一遍？”
蔡成功臉上那點笑早就沒了，嘴角還僵著，眼睛滴溜溜地往陳岩石那邊瞟。
陳岩石臉色也難看得緊，保溫杯拿在手裡，指節發白。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翻了盤，李達康電話裡的話等於是把丁義珍的臉當眾抽了一遍，自己再站下去，隻會更難堪。
他剛想開口說什麼，人群外又有了動靜。
兩輛黑色公務車無聲無息停住了，下來幾個人。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白襯衫，黑西褲，表情不鹹不淡，徑直穿過人群，走到陳岩石麵前。
“陳老，省紀委的。田書記讓我請你過去一趟，有些情況想當麵跟你核實。車在那邊。”
陳岩石整個人愣了半秒，隨後“嗯”了一聲，把保溫杯蓋子慢慢擰上。那動作特別慢，像在給自己找最後一點體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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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成功連退了兩步，眼神直了，嘴裡小聲嘀咕：“這……這怎麼回事……”
陳岩石沒看蔡成功，跟著紀委的人往車邊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回頭，目光在劉浩身上停了一下，什麼都沒說，轉身上了車。
原本還叉著腰的幾個工人，手慢慢放下來。有個年輕工人往後退時踩到了後麵人的腳，誰都沒吱聲。
蔡成功反應過來了。他乾咽了口唾沫，搓著手，朝劉浩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劉局……那什麼，既然這樣，我們馬上收，馬上收。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張梓豪在旁邊涼涼地來了一句：“蔡總，你這變臉速度，小英子首相過來看了都想做你的關門弟子。”
蔡成功哪敢還嘴，轉身朝工人們揮手：“快快快！別愣著！把衣服全收起來！動作快！”
那幫工人手忙腳亂地拆架子、收衣服，幾分鐘就把路清得乾乾淨淨。程度帶著人守在兩側，執法記錄儀全程開著，誰也沒多看蔡成功一眼。
劉浩走到趙東來身邊，遞了根煙：“趙局，剛才李書記話糙了點，但你知道，他罵得越狠，說明他越不管你們怎麼想，隻認現場清沒清。這事不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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