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僵住，渾身一軟，咚地坐到地板上，臉色慘白，嘴裡來回就倆字：“完了，完了……”
他腦子飛快盤算，已經開始琢磨怎麼認罪爭取寬大處理。
下一秒，那名隊員拎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子走出來，表情有點怪：“侯處，廚房冰箱裡就這個……我拿不準算不算贓物。”
侯亮平聲音發緊：“拿過來！”
罐子往茶幾上一放，發出“哐”一聲。
“豆腐乳，還沒過期。鴨屎香的味道，不是....”
整個大廳瞬間死寂。
侯亮平臉上的狂喜直接定格，整個人愣在原地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癱坐在地上的趙德漢先是一愣，抬頭看看那瓶豆腐乳，又看看侯亮平，然後笑了。
他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豆腐乳？你們搜了一晚上，就為了一瓶豆腐乳？”
趙德漢撐著地板站起來，腿也不軟了，腰也直了，指著那瓶豆腐乳：“侯處長，我上個月超市買了2瓶，買一送一。你們要查，我明天把家裡那瓶拿來，算配合組織工作。”
旁邊兩個隊員臉憋得通紅，一個沒扛住，噗地笑出聲，趕緊把腦袋低下去。
趙德漢越說越來勁，聲音都高了八度：“你們最高檢辦案，是不是連群眾冰箱裡放什麼醬菜都得管？今晚興師動眾，最後查出一瓶豆腐乳，侯處長，你覺得好玩嗎？”
侯亮平胸口劇烈起伏，拳頭攥得咯吱響。他瞪著趙德漢，後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但多年辦案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。他最後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收隊。”
趙德漢還在後麵補刀：“侯處長，明早我去紀委，不是檢舉你，是給你送麵錦旗，專愛豆腐乳。”
侯亮平沒回頭，鞋底踩在門廊上，聲音比平時重了一半。
出了別墅，夜風一吹，他才發現後背全濕透了。
回程車上，閉著眼靠在後座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停職剛解除，這一夜又翻車了。別說翻案，明天趙德漢真鬨起來，自己這身衣服還能不能穿都兩說。
猛地坐起來，掏出手機給陳海打過去。
“陳海，你聽著，我這邊查到丁義珍和趙德漢之間有巨額利益輸送。你立刻帶人，把丁義珍控製住，別讓他跑了！”
電話那頭陳海明顯卡了一下：“侯亮平，你先別急。立案通知書呢？秦局簽字沒有？季檢知不知道？我停職剛結束，可經不起再來一下。”
侯亮平急了：“案子已經立案了，手續我馬上傳給你。你先派人去他家蹲著，等我這邊手續一到，立刻動手。”
陳海沒鬆口：“猴子，你瘋了吧？丁義珍是省管乾部，沒有正式立案，我拿什麼抓人？猴子，不是我不信你，是我這身衣服剛穿回來沒幾天。”
侯亮平喉結動了動，聲音軟了半截：“這次不一樣。我就在專案組車上，秦局親自批的。你先把人給我盯死，跑了你負責？”
陳海那頭沉默了好幾秒，才回：“我醜話說前頭，要是沒有手續，我最多隻派人盯著，不動手。你傳材料，我等你。別再坑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侯亮平長出一口氣。他看向窗外，京城的夜黑得發灰。他心裡清楚，今晚已經輸得隻剩這一條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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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義珍，必須拿下。
劉浩正在翻明天古城快閃的物料單，李語桐推門進來，反手把門帶上：“劉局，明天高溫，主舞台那邊要不要提前鋪遮陽網？我剛看預報，三十八度。”
劉浩頭也沒抬：“鋪。水加倍，工業風扇從體育中心調四台過來。”
李語桐“嗯”了一聲，拉過椅子坐下，又抬頭：“聽說明天省裡好像有領導下基層，各區都在準備材料，我們要不要也備一份賽事簡報？”
劉浩笑了一下：“不用。領導真要看，現場就是最好的材料。把方案弄紮實，別讓人挑出毛病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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