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沙磊要低價強收街舞節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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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舞大賽後台，音樂聲跟敲鼓似的往人腦子裡鑽，舞台燈透過走廊玻璃晃得人眼花。劉浩剛跟安夏對完下一場賽製，吳詩琪就從貴賓區那邊一路小跑過來，氣都喘不勻。
“劉局長，貴賓室來了大少，沙磊，說咱們場外廣告牌擋他視線了，要讓節目停半小時給他挪位置。還放話說，這節目他看上了，要花錢買。”
劉浩回頭看她：“他是什麼來路？”
安夏臉色有點不自然，湊過來小聲說：“我問過對接的人了，是沙瑞金的兒子，沙磊。京城來的，今天剛到京州，沒提前打招呼，突然就來了。”
劉浩聽完沒吭聲，沙瑞金這個兒子，仗著家裡背景在外頭橫著走。不過今天這事來得挺邪門，一個省委一把手的兒子，跑綜藝現場鬨著要買節目，這吃相未免太急了點。
“走，去會會。”
劉浩把對講機往腰上一別，邁開步子就朝貴賓室走。安夏和吳詩琪趕緊跟上，兩個人表情都不太輕鬆。
貴賓室門口，沙磊站在那兒，旁邊還跟了個秘書模樣的男人，手裡拎著個公文包，站姿筆挺，跟站崗似的。
沙磊本人倒沒傳說中的囂張，穿得挺正式，深色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鬆著。見劉浩進來，他先笑了，笑得挺客氣，跟老熟人見麵似的。
“你就是劉局長吧？我叫沙磊，我在京城看過你們那個古城宣傳片，拍得真不賴。今天正好來京州，順道過來看看現場。”
劉浩也笑：“沙先生過獎了，今天來是看節目，還是有別的事？”
“都有。”沙磊往沙發上一坐，翹起腿，語氣裡帶著股子漫不經心，“節目確實不錯，我挺喜歡。所以我想投點錢，八千萬，給我個聯合出品人的名頭，以後還能幫你們對接京城的資源。”
安夏站在旁邊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這節目盤子怎麼搭的，她比誰都清楚。八千萬說要聯合出品，這已經不是在談生意了，是在強買強賣。
劉浩沒有馬上接話，走到茶幾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，喝了一口，才慢悠悠說道：“沙先生，你要真喜歡這個節目，讚助冠名都可以談。但聯合出品這個事，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。這節目是光明文旅、海城衛視、企鵝視頻三方一起做起來的，光合同就簽了厚厚一摞，你想插進來，得三家都點頭才行。”
沙磊聽了也不急，反而點點頭：“劉局長說得對，合同嘛，確實麻煩。所以我昨天晚上讓人找企鵝視頻的陸哈聊了聊，他們那邊說，版權可以拆，看海城衛視的意思。海城衛視這邊，我想安台長應該不會跟錢過不去吧？”
安夏臉色淡下來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沙先生，海城衛視是省級平台，所有合作都要走流程，不是誰打個招呼就能定的事。”
沙磊“哦”了一聲，臉上那點笑意一點沒減：“流程啊，我懂。那這樣，我先在你們這兒掛個讚助名額，六百萬，就當交個朋友。剩下的，咱們慢慢走流程。劉局長，你總不至於連朋友都不想交吧？”
吳詩琪站在劉浩身後，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記錄本。這人笑裡藏刀，一口一個“交朋友”，但每句話都在步步緊逼，比那種拍桌子叫囂的難對付十倍。
劉浩放下礦泉水瓶，在沙磊對麵坐下，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沙先生這麼給我麵子，我要是不接，顯得我不會做人。不過我這人膽子小，怕踩線。你們京城大人物圈子裡的玩法，我在漢東這小地方，真玩不明白。”
沙磊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兩分。他盯著劉浩看了幾秒，語氣開始往下沉：“劉局長，你這話我聽著有點刺耳。我就是看你節目做得好，想投點錢，怎麼到了你嘴裡，倒像是我有什麼別的企圖？”
劉浩笑了笑：“沙先生別多想，我就是把醜話說在前頭。光明文旅是體製內單位，我們做事講究程序。你想合作，沒問題，今天就可以讓吳詩琪把招商材料給你一份。但要是想越過程序，直接把節目變成自己的，那不光是我這關過不去，海城那邊也不會答應。”
沙磊站起來，雙手插進西褲口袋，走到窗戶前，背對著劉浩。外頭舞台燈光一道一道打在他後背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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