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什麼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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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然落在一條幽暗的小巷中，背靠著濕冷的牆壁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雨水順著鬥笠的縫隙淌下來，模糊了他的視線，但他懶得去擦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骨節分明，修長有力，指縫間還殘留著那一刀斬出時的觸感。
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、冰冷而精準的掌控感。就像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柄刀，而是生殺予奪的權柄。
巷子深處傳來一聲野貓的嘶叫，孟然被這聲音驚醒似的抬起頭，鬥笠下露出的那隻眼睛裡，倒映著柴桑城迷蒙的燈火。
“魔刀千刃……”他低聲念著刀的名字，聲音散在細雨裡，聽不出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，“隻攻不防，天下無雙。”
係統的提示麵板還懸浮在視野邊緣，散發著淡淡的藍光。
千刃刀法第二層的招式記憶已經融入腦海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刀招的每一個細節——更快的出刀速度，更詭異的攻擊角度，以及碎片操控的更多變化。
可這些記憶越是清晰，他就越覺得不真實。
三天前他還是個窩在出租屋裡趕稿的撲街作者，最大的煩惱是訂閱數據不好看。現在卻蹲在異世界的雨巷裡，手上剛沾了一條人命。
“這就是所謂的……金手指開局？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沒笑出來。
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有人在跑，跑得很急。
孟然下意識握住刀柄，感知力鋪散開去——七八個人的腳步，沉重而倉促，不像習武之人，更像是……普通人？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夾雜著喘氣聲和低促的交談。
“快！那個巷子！那個巷子能穿過去！”
“追來了！他們追來了——”
“閉嘴！你想把所有人都招來嗎？”
三道身影踉踉蹌蹌地衝進巷子，兩男一女，年紀都不大，十五六歲的模樣。
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，但料子和剪裁都看得出不是普通人家出身。
跑在最前麵的少年手裡攥著一塊玉佩，玉佩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。
三個人看到巷子裡站著的人影時，齊齊僵住了。
孟然也看清了他們的樣子——渾身濕透，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，眼睛裡全是恐懼。
那種恐懼他很熟悉，前世在地鐵口遇到搶劫的時候，他在鏡子裡看到過同樣的表情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跑在最前麵的少年聲音發抖，下意識把玉佩往懷裡塞了塞，“我們什麼都不知道，求求你讓我們過去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巷子另一端也響起了腳步聲。這次不同——沉穩，整齊，帶著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。那是刀劍出鞘的聲音。
孟然的感知力告訴他，來人有五個，修為都在金剛凡境上下，領頭那個甚至摸到了自在地境的門檻。
這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，但對這三個半大孩子而言，是天羅地網。
三個少年顯然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，女孩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，咬著嘴唇不敢出聲。
另一個少年下意識擋在她前麵，兩腿抖得像篩糠，卻還是死死站著不動。
孟然的目光掃過這一幕，最後落在最前麵那個少年手裡的玉佩上。玉佩的熒光雖然微弱，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，上麵隱約刻著一個“顧”字。
顧家。柴桑城顧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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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原著裡見過這個姓氏——柴桑城原本的望族，因為不肯投靠暗河，全族在一夜之間被滅了門，隻有一個顧劍門在天啟才逃過一劫，當然啦，還有一個叛徒顧五爺還活著。
那個嫡子叫什麼來著？顧……顧洛離？
原著裡顧洛離是死在逃亡路上的，連個正臉都沒混上，隻作為背景板提了一筆，用來烘托暗河的殘暴。
但現在，這人撞到了他麵前。
巷子兩端的人聲越來越近，追兵已經發現了這條窄巷。
金屬摩擦聲中夾雜著一個人的冷笑：“顧家的小崽子，你以為鑽進老鼠洞就能逃得掉？”
少年攥著玉佩的手指節發白，他回過頭看了看步步逼近的追兵，又轉過頭看向麵前這個戴鬥笠的人。
黑暗中他看不清對方的臉，隻看到一截線條冷硬的下巴和腰間那柄通體漆黑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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