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這家夥屬狗的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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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洛離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，嘴唇哆嗦著，用儘全身力氣喊了一聲：“前……前輩！敢問前輩尊姓大名！顧洛離今日之恩，來日必當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聲音遠遠地飄回來，散在細雨裡，清冷得像是深冬的月光。
孟然加快腳步，拐出巷口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錯落的屋簷之間。
他不擅長應付別人的感激，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那種熾熱的眼神。
說書人提到的那種“路見不平拔刀相助”的俠客，大概應該是微笑著擺擺手，說一句“小事一樁”然後瀟灑離去。
他做不到那麼瀟灑。
他隻是正好路過，正好有刀，正好砍了五個人。
僅此而已。
巷子裡重歸寂靜，隻剩下細雨沙沙地落著。顧洛離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那塊發光的玉佩，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。
“他……他到底是什麼人？”旁邊的少年聲音還在發抖。
顧洛離搖搖頭。
他低頭看著玉佩上那個“顧”字，忽然攥緊了拳頭，將玉佩死死握在掌心。
熒光從指縫間透出來，照亮了他眼底那一簇重新燃起的火光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。”顧洛離說，聲音不再發抖了，“但我要記住今天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走。聽前輩的，去酒坊。”
三個少年互相攙扶著，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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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將歇未歇，細密的水霧籠罩著柴桑城縱橫交錯的街巷，像是給整座城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薄紗。
孟然蹲在廢棄酒坊對麵的屋脊上，鬥笠上的雨水已經不再滴落，但空氣裡的濕意卻越發濃重。他嘴裡重新叼上了一根狗尾巴草，視線透過雨霧，落在對麵酒坊那扇半掩的木門上。
門後隱約透出微弱的熒光，是那塊刻著“顧”字的玉佩在發亮。
那三個少年倒是聽話，真摸到了這間酒坊來。酒坊廢棄多年，院子裡堆滿了空酒壇，屋簷下的蛛網厚得能兜住麻雀。這種地方尋常人不會靠近，確實是藏身的好去處。
孟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蹲在這裡守著。他對自己說隻是路過歇個腳，但這個“腳”已經歇了快半個時辰。
“我這算是在做好事？”他自言自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散在風裡誰也聽不見，“刺客柒要是有意識，估計得被我這聖母行為氣活過來。”
腦海裡的係統麵板沒有任何回應，那玩意兒隻在發布任務和發放獎勵的時候才會亮，其餘時間安靜得像個假貨。
不過千刃刀法第二層的招式確實好用。孟然回味著剛才巷子裡的那場戰鬥，五個人，三息之內全部解決，速度快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。
刺客柒的戰鬥本能加上逍遙天境的內力，在這個世界的前期劇情裡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但也隻是前期。
孟然看原著的時候就知道，《少年白馬醉春風》的戰力體係是逐步展開的。
柴桑城隻是序章，後續會有越來越多的高手登場，逍遙天境雖然算頂尖，但並不是無敵的。
況且他現在的千刃刀法隻解鎖到第二層，往後還有多少層、威力有多大，他心裡完全沒底。
“得儘快熟悉這些刀招。”孟然抬起右手，五指虛握成刀狀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。
指尖劃過雨霧，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軌跡，軌跡消散之前，空氣裡似乎有極其細微的紫色碎芒一閃而逝。
千刃刀法的核心在於對碎片的操控。第一層是基礎刀招，能讓碎片隨刀勢而動；第二層則更進一步，碎片可以在出刀後短暫地獨立飛行一段距離，就像巷子裡那一刀——碎片繞開對手的格擋，從側麵切入，防不勝防。
那第三層呢？第四層呢？最終的形態又會是什麼樣子？
孟然正在腦補自己揮刀碎山河的英姿，忽然耳朵一動。
有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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