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神兵擇有緣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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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車三馬在暮色將至的官道上緩緩前行，前方是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丘陵線，身後是漸漸遠去的柴桑城輪廓。
遠遠的，有炊煙從村鎮的方向升起，細細的幾縷，散在秋日的晚風裡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。
但孟然知道，這隻是暴風雨前的間隙。
劍林奪劍、儒仙事件、學堂大考、暗河與天外天的博弈——原著裡這些劇情正像多米諾骨牌一樣，等著被一隻無形的手依次推倒。
而他，已經站在了牌陣的正中央。
神劍鎮的名字不是白叫的。
這座小鎮坐落在劍林穀入口處不到三裡，平日裡不過百來戶人家，種地、養蠶、釀些粗酒，日子過得平淡如水。
但每隔四年，當劍林的雲霧開始翻湧、山穀深處的劍鳴聲隱約可聞時，這座小鎮就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天下劍客的彙聚之地。
客棧爆滿，酒肆通宵達旦，街邊擺攤的鐵匠生意好得來不及喝水，就連鎮口那棵老槐樹下都被人鋪了席子——來晚了的劍客實在找不到住處，隻能露宿。
今年的神劍鎮比往年更熱鬨。因為今年主持劍林大會的，是名劍山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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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劍山莊，天下鑄劍第一。
江湖上排得上號的名劍，十柄裡有七柄出自名劍山莊的鑄劍爐。
少莊主魏長風不到十九歲，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天才少年鑄劍師，他親手鑄造的劍，每一柄都是江湖人夢寐以求的神兵。
由名劍山莊來主持劍林大會，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征——意味著這一屆劍林出世的寶劍，品級不會低。
劍林大會的規矩，說簡單也簡單，說複雜也複雜。
劍林穀中藏劍無數，每四年開啟一次，神兵按品級從低到高依次現世。
品級分四等——黃階、玄階、地階、天階。
黃階之劍，鋒芒初顯，削鐵如泥，是江湖一流劍客夢寐以求的利器。
玄階之劍，劍意如潮，可引天地之氣，足以成為一派鎮山之寶。
地階之上，已是傳說級別的神兵，每一柄都有自己的劍靈與性情，非有緣人不能駕馭。
至於天階之劍，那是古籍中才有的存在，據說整個劍林穀中也不過寥寥數柄，從來不曾現世過，上一次天階品級的神兵出世，還要追溯到一百二十年前。
規矩隻有一條，但這一條就夠所有人喝一壺的——神兵擇有緣人。
不是你修為高就能拿到好劍，不是你拳頭硬就能搶到神兵。
劍選你，不是人選劍。
你可以打敗所有競爭者，但如果你不是那柄劍等的“有緣人”，就算你把劍柄握碎了也拔不出分毫。
聽起來很公平，但每一次劍林大會，都會有人不信這個邪，然後用自己的血來驗證規矩的嚴肅性。
四年前的上一屆，有七個人死在了強行拔劍的反噬之下。
七年之前的那一屆，死了十二個。
再往前數，最多的一屆死了三十餘人，屍體從劍林穀一路排到神劍鎮門口，血把穀口的亂石灘染成了暗紅色，整整三年才被雨水衝刷乾淨。
所以神兵擇有緣人，另一層意思就是——不是有緣人，硬搶就是死。
劍林大會開啟前三天，神劍鎮裡裡外外已經擠滿了人。
來自北離各地的劍客像朝聖一樣湧入這座小鎮，將原本就不寬的街道擠得水泄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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