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五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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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麵板上的藍色光芒已經暗了下去。
除了那句任務完成和瞬移技能升級的提示，它沒有再彈出任何東西。
安靜得像是從未來過。
孟然沒有去關它，任由那半透明的虛影在視野邊緣懸著，藍光映著他的側臉，顯出幾分不真實。
“霧沉淵……”
他低聲念了一遍刀的名字，聲音散在風裡，像在試著與一位剛結識的朋友搭話。
刀沒有回應，可當他將刀橫在膝上時，能感覺到刀身極輕微地顫了一下，那種顫動不是刀鳴，不是敵意。
而像是一聲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、極輕極輕的歎息，又像是一隻沉睡在深淵裡的獸翻了個身。
他閉上眼睛。
山風愈發緊了，穀外的官道在月光下發白，像一條細長的綢帶，被風一吹，就隱沒進更深的夜色裡。
遠處似有馬蹄聲，又似是風穿過樹枝的嗚咽。
草木皆兵的一夜，終於要過去了。
等他再睜開眼時，天邊已泛起蟹殼青。
晨霧從山坳間漫上來，薄薄地鋪在路麵上。
露水打濕了他的衣擺，霧沉淵的刀身上凝著細小的水珠，一顆一顆，像墨色的鱗片。
他站起身，把鬥笠壓回原處，兩手攏了攏衣襟，將兩柄刀都遮在寬大的袍擺下。
然後他朝劍林穀的方向望了最後一眼。
穀口靜悄悄的，沒有追兵，沒有故人。
隻有風從深處呼呼地往外灌，吹散了滿地劍痕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他轉身，朝與百裡東君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，天大地大，兩條腿就是路。
他還沒想好下一步去哪兒，但懷裡的那柄霧沉淵提醒著他，有些事既然選了，就隻能往前。
身後的劍林穀漸漸遠了，晨光從東邊的山脊上漫下來，一點一點，把他孤獨的影子拉長在官道上。
他走得不急，卻也不再回頭。
係統任務是在孟然剛翻過第二座山頭時彈出來的。
當時暮色已經壓到了山脊線上，天邊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霞光正被夜霧一點一點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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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半山腰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歇腳，鬥笠摘下來扇風，額角全是汗。
然後腦海深處忽然亮起一片藍光，半透明的麵板毫無征兆地彈開，上麵的字跡清晰得刺眼。
【特殊任務：替儒仙古塵抵擋天外天無法無天，時限一刻鐘。】
【任務獎勵：魔刀千刃刀法第四層——碎淵。】
孟然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，山風從穀底灌上來，帶著桃花將謝未謝的甜腥氣，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糟糟地貼在臉上。
他慢慢把鬥笠扣回頭上，遮住了半張臉上那副陰晴不定的神色。
古塵，無法無天，桃花別院。
這些名字連在一起，他哪能不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。
原著裡古塵就是死在桃花別院的，那一戰之後儒仙之名成絕響，百裡東君在一夜之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那時候他翻到這一段時還罵過作者心狠，好端端一個師父說寫死就寫死。
現在輪到他親身站在這段劇情的門檻上，才知道那幾頁紙的重量有多沉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霧沉淵。
刀身冰涼，穩穩地貼著他的腰，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。
魔刀千刃沒有反應，安靜地掛在另一側，紫色的碎芒也藏在刀身裡，像在等他做決定。
這種事上，這兩柄刀倒是出奇地一致——不催他，不逼他。
“碎淵。”
孟然低聲重複了一遍獎勵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散在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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