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考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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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月坐在主考席上，折扇輕搖。
他今日穿了件銀灰色的長袍，領口和袖口都繡著極精巧的雲紋，發髻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，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。
他旁邊旁邊著一個十一二歲來歲的女童，素衣青衫，麵容平和，正低頭翻看手中的冊子。
那是靈素，柳月的書童，今日被柳月拉來當輔考，專門盯著考生們有沒有耍滑作弊。
另一側，千金台的兩位掌櫃屠早、屠晚兄弟並排坐著。
屠早年長些，圓臉矮胖，笑眯眯的像尊彌勒；屠晚則瘦高陰沉，左手永遠收在袖子裡，隻露一隻右手。
兄弟二人一個管賬，一個管場，是天啟城賭行裡數一數二的人物。
再往後，青王和蕭若風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青王端著茶盞，目光從盞沿上越過去，在廳中考生們身上一一掃過，麵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溫潤笑意。
蕭若風坐在他下首，背挺得很直，神色恭敬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他本不想來，但青王說“學堂收徒是大事，本王若不來，旁人該說我不關心朝堂棟梁了”。
蕭若風知道這是托詞，卻也隻能跟著。
百裡東君到得不算早，他和雷夢殺一起進來的，身後還跟著孟然和葉鼎之。
四個人一進來，廳中已有不少人的目光轉了過來。
百裡東君渾身不自在，往雷夢殺那邊湊了湊，低聲道。
“這陣仗比劍林還大，我有點想回去釀酒了。”
雷夢殺拍著他的肩
“來都來了，別慫。今天可是關係到你能不能正式拜師。而且你看，那邊有賭盤，押你的人不少呢。”
說著他朝木牌旁新立的一塊賠率板一努嘴,百裡東君順眼瞧去，隻見上麵寫著幾十個考生的名字，後麵是各自對應的賠率。
自己的名字後麵寫著“一賠三”，葉鼎之的名字被圈了紅圈，後麵寫著“一賠一點五”，孟然的名字乾脆沒出現。
“為什麼沒有孟兄？”
百裡東君問。
“因為他沒報名。”
雷夢殺道。
“那他今天來乾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今早吃飯的時候說‘反正閒著也是閒著’，就跟著來了。”
葉鼎之站在一旁，一直沒出聲。
他今日仍是灰黑舊衫，麵具遮著半張臉，隻露出的那隻右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他對這種場合明顯沒有好感，找個位置就座，像柄入了鞘的刀。
孟然站在所有人最後麵，鬥笠壓得很低，懷裡抱著胳膊，真就是一副“來湊數”的模樣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，今天早上係統又跳了出來，這次彈出來的任務簡單得不像話：
【特殊任務：現身千金台初試，隨意展示一項技藝，不論成績。】
【獎勵：千刃刀法熟練度提升一層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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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論成績”四個字讓他徹底放了心。
他隻需要露個臉，隨便做點什麼，然後走人。
可他又有些好奇，李先生這樣的人，為什麼會設這種考試。
不考文武，考的是釀酒、廚藝、賭術——這是挑學生，還是挑廚子？
正想著，主考席上柳月已經站了起來。
他合攏折扇，在掌心輕輕一敲，滿廳嘈雜聲頓時低了下去。
柳月環視四周，笑吟吟地開口，聲音不重，卻像一根銀線穿進每個人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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