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學堂終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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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老夫早年遊曆時，從一位用刀前輩的遺物中得來的殘頁，留在身邊也無用處。”
李長生放下紙頁，站起身來，像要走，他低頭看看孟然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今晚不必急著答。若想通了，就把這頁紙還我；若沒想通，就帶在身邊。”
孟然沒有去拿那張紙，李長生也不催，隻是將紙留在窗台上，轉身朝樓梯走去。
他走得極輕，像一縷風從窗邊掠過，走到樓梯口時，他忽然停下，沒有回頭，聲音悠悠傳過來。
“你今後有何打算？”
孟然沒回答，李長生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，徑自下樓去了。
大廳裡的喧鬨聲漸小，賭客們漸漸被更深的夜拖入各自的輸贏裡。
窗台上那張紙頁被夜風吹得輕輕掀起一角，又落下，孟然盯著它看了很久，終究還是伸手拿了過來，疊好，放進懷裡。
他又坐了片刻，才重新戴上鬥笠，起身朝樓下走去。
他剛走到千金台正廳的大門口，便聽見身後的高台之上傳來“嘩啦”一聲響。
有人推開了頂樓的雕花木窗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窗外天啟城滿城燈火的氣息。
孟然回頭，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翻上了窗台，一身紅衣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，袍角翻飛如火燒的蝶。
雷夢殺，他喝酒喝得臉頰酡紅，卻笑得肆意張揚，身後是千金台最高的飛簷，腳下是萬丈浮華，滿場賓客都被他吸引，不約而同地抬起頭。
“恭喜諸位通過初試！”
雷夢殺的聲音被內力送出，清朗而嘹亮，像一柄劍將千金台的喧鬨從中劈開，響徹整座樓宇。
“但這僅僅隻是開始。稷下終試，不以此地為考場——整座天啟城，便是你們的試煉場！”
台下嘩然，燈火映著一張張年輕的麵孔，那些剛剛通過初試、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的考生們，全都愣住了。
有人驚，有人喜，有人摩拳擦掌，有人麵露凝重。
天啟城為考場，那是什麼考題？何時考？怎麼比？沒人知道。
可正因為沒人知道，才更讓人熱血沸騰，也讓一些人脊背發涼。
雷夢殺站在高台上，紅衣烈烈，笑容燦爛得近乎囂張。
他張開雙臂，像要擁抱這滿城的燈火與風雪。
孟然仰頭看著他，鬥笠下的眼睛在燈光中微微眯了一下。
這人平素聒噪得讓人牙癢，可此刻站在高處，竟真有那麼一點學堂公子的氣勢。
就在這時，腦子裡那該死的係統又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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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光幽幽浮起，像一條遊魚從他的識海深處冒出來，新的任務已至。
孟然瞥了一眼，嘴角微微抽動。
【主線任務：參與稷下終試，存活至終試結束。獎勵：修為突破，踏入半步神遊。】
他腳步未停，心中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，半步神遊。
這四個字在原著裡有多重，他再清楚不過，逍遙天境之上，是神遊玄境。
能入神遊者，在這座天下屈指可數。
李長生自然是，四境守護也是，而半步神遊，便是站在那道門檻之前的人。
放眼整個北離江湖，這一線之隔，便是絕頂高手與芸芸眾生的分野。
白發仙、紫衣侯、無法無天，都還在逍遙天境裡打轉，他如今不過逍遙天境圓滿，想入半步神遊，沒有大機緣、大磨礪，根本不可能。
可這係統偏就把這份機緣擺到了他麵前。隻要在終試中活下來。
“活下來”三個字，比什麼刀法獎勵都來得瘮人，稷下終試的凶險，原著裡他看過。
整座天啟城都是考場，那就意味著沒有退路，沒有邊線，沒有點到即止。
百裡東君、葉鼎之、王一行——這些人都要在這場終試裡脫一層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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