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全給你斬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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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聽來輕巧，實際上滿含深意。
孟然站在原地沒動，既沒趁機去與人結盟，也沒人來邀他，他樂得如此。
雷夢殺今日穿回了那身鮮豔的紅衣，整個灰撲撲的演武場上，隻有他這一抹顏色亮得刺目。
墨曉黑沉默地站在他身後，像個套在黑衣裡的木樁子，手裡捧著一隻木盒，盒內並排擺著四隻魚符錦囊。
辰時一到，雷夢殺縱身躍上演武場邊那麵破舊的戰鼓台。
滿場目光都朝他聚攏過去。他掃視一圈，咧嘴一笑，聲音比戰鼓還響，將晨霧都震得四散：
“都給我聽好了！十六人，四隊，限時半個時辰組隊。每隊領一隻魚符錦囊，內有一條線索。集齊四條線索才能鎖定最終目標。你們可以合作，也可以動手。我隻提醒你們一句——考場沒有禁令。沒有禁令，就是什麼都能發生。”
台下有人倒吸了口涼氣，沒有禁令，這意味著什麼，懂的都懂。
刹那間，幾支小隊之間已經彌漫開濃重的敵意，有人悄悄挪步，有人握緊了兵器，諸葛雲那隊更是彼此交換了一個不加掩飾的陰冷眼神，分明早就商量好了什麼。
墨曉黑不發一語，托著木盒上前，將四隻錦囊交給四隊。
錦囊入手極輕，錦緞柔軟，像裡麵隻裝著一片薄薄的紙，幾位隊長各自將錦囊貼身收好，隻有百裡東君一行人圍成一圈，當場拆開了自己的那枚。
紙張發黃，上麵隻有七個字，字跡像刀刻的：
“君不見，玄武臨世。”
百裡東君念了一遍，又念了一遍，眼睛忽然一亮：
“玄武樓！天啟藏劍閣！”
他雖沒進過那座樓，卻知道李先生的“玄武”二字在學堂有特殊意味——當年北離開國時，軍中第一樓便以此命名。
王一行也輕輕點頭尹落霞卻眉頭微蹙，低聲道：
“有人會跟來。諸葛雲那隊，拿到的線索未必相同，但一定都在天啟城中可以推演的地標。我們最好快些。”
葉鼎之沒說話，隻將袖口收緊，那半張麵具在晨光中白得像冷瓷。
“半個時辰到！”
雷夢殺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他掃了眼台下已經各自站好的四隊，笑意更深。
“現在，終試開始！以整座天啟城為考場，先到者勝！”
話音一落，四隊人影如離弦之箭，朝不同的方向射去。
晨霧被撕碎，又被風卷起，城門樓上有鐘聲突然撞響，一聲接一聲，像在宣告什麼。
十六名考生的身影迅速散進長街曲巷之中，消失在不同方向的霧裡。
孟然沒有動 他仍站在原地，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，才慢慢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那是他來之前收到的錦囊。
別人都是四人一隊，唯獨他這錦囊上連名字都沒有，他拆開來看，裡麵隻有一張字條，寫著一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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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。”
等，等什麼？等誰？他沒有問，隻是將字條疊好，放回錦囊，掛到腰上。
然後他抬頭望了望那座高高的城樓，轉身朝城中方向走去，腳步不疾不徐，像在散步。
第一階段的追獵已經開始了。
諸葛雲那一隊果然沒有去尋什麼地標。他們四人拐進一條暗巷，他那三個隊友早已不是中試時那副溫良模樣，一個個眼神森然，像聞著血腥氣的豺狼。
考場之外，青王府的後堂裡燈火長明，青王靠著軟榻，聽下人在耳邊低語。
他麵上那層溫潤笑意始終沒有變過，隻端起茶杯，對下人道：
“繼續傳信給葉鼎之。告訴他，若能提百裡東君的頭來見，我保他破例入府。若他不肯，就提他自己的頭來見。”
下人領命退去，青王把茶杯放下，看著窗外天邊漸亮的光，低聲自語：
“李先生，別怪本王心狠。你要收的好徒弟，本就不該活著進學堂。”
玄武樓在天啟城北。
這座樓建得極怪，不接院牆，不通回廊，獨立在一片瓦礫場中央，像一柄插在地裡的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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