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該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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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路果然有伏兵，無作雙尊帶著數名天外天殺手從兩側屋簷上躍下，像一群夜鴉撲食。
百裡東君和葉鼎之一前一後，各出全力，刀光劍影在狹窄的長街上炸開。
王一行劍陣紛飛，還夾雜著道家九字真言，尹落霞手腕一抖，幾枚透骨釘無聲射出，打中了兩個殺手的肩膀。
可無作雙尊畢竟修為極高，兩人聯手下，葉鼎之與王一行勉強招架，百裡東君被一掌擊中肩頭，連退數步，不染塵險些脫手。
右路的長街比左路窄得多，兩側的高牆將晨光擋去了大半，整條巷子像被夾在兩道灰冷的斷崖之間。
孟然趕到這裡時，百裡東君他們已經被無作雙尊纏住了。
刀劍聲從街巷深處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像暴雨前壓在地底的悶雷。
兩個黑色的身影在晨霧中忽隱忽現，動作快得不像人，倒像兩道被風吹著跑的煙。
孟然沒有立刻靠近，他貼著牆根往前摸，腳下不發出一絲聲音，像條遊進陰影裡的蛇，可他還是被攔住了。
一個人影從側麵的矮牆上飄了下來，落在離他不到三丈的地方。
來人身形高瘦，黑袍下擺沾著斑駁的血，窄長的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不是笑，隻是嘴角往上一扯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。
他懷裡抱著一柄蛇形短劍，劍刃上泛著暗紅色的光，像剛在血裡浸過，正是諸葛無才。
“又來了一個。”
諸葛無才斜眼打量著孟然，舌頭在唇邊舔了舔，那神情像在菜市裡挑一條魚。
“小子，你是百裡東君的幫手，還是李長生的走狗？”
孟然沒答話，他注意到另一個人——諸葛無成，正立在街對麵一截斷牆上，瘦削沉默，像一片沒有重量的影子。
兄弟倆長得極像，但氣質迥異。
諸葛無才像一把半出鞘的刀，鋒芒逼人，滿身都是戾氣；諸葛無成則像刀入鞘後的寂靜，冷得往裡縮，不聲不響。
“哥，別廢話了，這邊交給我。”
諸葛無成開口。他聲音很輕，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就這種貨色，還用得著你？”
諸葛無才忽然拔劍，身形在晨霧中一扭，如鬼魅般欺近。
孟然早有防備，千刃應聲出鞘，紫色碎刃如一群受驚的燕子，向前炸開。
諸葛無才的蛇劍連揮，劍影密密麻麻，像有一整片蛇群從霧中撲出來，與碎刃撞在一起，發出不絕於耳的尖響。
碎刃被蕩開十幾片，又迅速合攏，從側麵試探著咬上去。
諸葛無才卻毫不在意，腳下踏著極古怪的步法，左閃右晃，像踩在碎刃之間的空隙上，劍劍直取孟然咽喉和心口。
他的打法凶悍得近乎蠻橫，一招一式都帶著“我就是比你強”的狂氣。
“有點意思，可惜太嫩！”
諸葛無才狂笑一聲，蛇劍忽地一分為三，三道暗紅劍影從三個方向同時貫來。
孟然麵色一沉，急退，同時抽出霧沉淵，黑沉沉的刀光自下往上一撩，堪堪架住正麵那道劍影。
側麵兩道卻已破開他的護體真氣，一道擦過他的右肋，一道沒入他的左腿。
孟然悶哼一聲，單膝一屈，差點跪下去。
血順著褲腿往下淌，熱得發燙。
諸葛無才卻不追了，像是故意要留他喘一口氣，他提著劍，繞孟然轉了半圈，嘴裡笑得愈發肆無忌憚：
“就這？也配來終試？李長生真是老糊塗了，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天啟城裡放。”
孟然咬著牙，把霧沉淵往地上一拄，硬是站了起來，碎刃重新聚起，像不肯散場的紫色流螢。
他吐掉嘴裡的一口血沫，眼神冷得發亮，可他心裡清楚，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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