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五妹這個重度病嬌，在畫室裡偷偷畫了一千張我的肖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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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室裡沒開主燈。
隻有落地射燈發出一束慘白的光。
沈幼楚坐在畫架前。
左手大拇指塞在嘴裡。牙齒死死咬著指甲邊緣。
皮肉被咬破了。
一滴血珠滲出來。
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，混著畫室裡刺鼻的鬆節油味。
她沒鬆口。
右手拿著手機，屏幕亮著。
那是大姐沈清梧發在家族群裡的照片。
照片被她用雙指放大到了極限。
占據整個屏幕的，是那根插在臟兮兮頭發裡的鳳凰木簪。
畫質有些糙。
但刀口的走勢、每一根羽毛的弧度，清清楚楚。
沈幼楚的呼吸變了。
原本輕緩的節奏，突然斷了一拍。
接著是急促的喘息。
白色的棉質長裙胸口處，劇烈起伏。
裙擺上沾滿的猩紅色油畫顏料，在射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
別人看不懂這根木簪。
大姐隻知道它值錢，懂行。
但沈幼楚懂。
這刀法，這起勢的角度。在收尾處習慣性地往上挑起半毫米。
這是陸聽舟的手法。
她太熟了。
在沈家別墅那個常年不見光的地下雜物間裡。
她曾隔著門縫，偷看過陸聽舟削木頭。
幾百次。幾千次。
那股子別人學不來的野性和靈氣，閉著眼睛她都能認出來。
“咯吱。”
牙齒在骨節上磨出細微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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拇指上的血珠順著指縫流下來，滴在手機屏幕上。
紅色的血跡蓋住了木簪上鳳凰的眼睛。
沈幼楚鬆開嘴。
大拇指留下一個深深的、往外滲血的牙印。
她站起身。
腳下踩到了一個空的顏料錫管。
圓柱形的管子一滾。
她腳底一滑，膝蓋重重磕在木質畫架的支腿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畫架晃了晃。上麵那幅塗滿紅色顏料的廢畫掉在地板上。
她沒喊疼。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隨手把手機扔在旁邊沾滿油彩的小推車上。
拖著沾滿顏料的裙擺，走向門口。
手按在牆壁的總控開關上。
用力按下。
“啪。啪。啪。”
一連串繼電器吸合的輕響。
天花板上，八排高瓦數的軌道射燈逐一亮起。
冷白色的強光，瞬間填滿了這個一百平米的私人畫室。
黑暗被驅散。
隱藏在這座封閉式藝術高中七樓角落裡的秘密，徹底暴露在燈光下。
四周的牆壁。
沒掛窗簾。因為窗戶早就被木板死死封住了。
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。
全都是畫。
沒有風景，沒有靜物。沒有石膏像。
一千多張油畫。大大小小，擠滿了每一寸空間。
畫上的內容，全是一個人。
陸聽舟。
左邊的牆上。
是穿著白襯衫的陸聽舟。
低著頭看財務報表的側臉。下頜線被頂燈打出一層陰影。
旁邊一張。
是他挽起袖子在廚房洗碗的背影。
小臂上繃緊的肌肉線條，用細筆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天花板上懸掛著的畫布。
是陸聽舟靠在沙發上累極睡著的模樣。
眼底的烏青，睫毛的長度。
甚至連呼吸時微微張開的嘴唇，都被畫得纖毫畢現。
右邊的角落裡，堆著幾百張速寫。
全部是身體局部的特寫。
一隻拿著刻刀的手。手背上突起的青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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